张赋走后,青山屯又下了一场雪。
容忬觉得自已真有先见之明,墙、瓦补得正合时宜。
厚的棉袄套在身上,烧了柴火,熬了汤和热茶,煎了鸡蛋饼。
关起门来,暖乎乎的,继续猫冬。
那些买回来的下水,容忬是照着记忆中短视频教程处理的。
她明白了一件事,做饭和练武不太一样。
练武努力努力,再不济也能强身健体。
做饭,努力了就是浪费食物。
当那被烹饪得发黑的生煎猪肝出现在他们三个人眼前。
翟青祤第一个反应是,\"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容忬:\"……\"
这话她没法反驳,因为这生煎猪肝不仅发黑还发点蓝。
也不晓得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
有毒是肯定没有的。
吃的就这么多了,不吃也没法子,容忬没吱声,往嘴里送了一块儿。
还挺香。
盐味与荤油充分融合,忽略掉颜色,那太下饭了。
翟青祤盯着她嚼了两口,脸没发青,嘴没吐沫子,才勉强相信这玩意能吃。
\"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法子做?\"他说。
容忬:\"这还不正常?酒和面粉搓了一遍,盐还是容曜放的,我就下个油锅,还不正常?\"
翟青祤:\"正常会发黑?还发蓝?\"
\"呵,\"容忬冷着脸笑了一声,\"你抗拒也没用,肠子煎坏了,家里的肉就剩这了,你不吃也得吃,吃不完不许睡觉。\"
翟青祤:\"……\"
容曜大概是习惯这俩人吵嘴了,又饿,偷吃了一块,咂吧小嘴,\"好吃!阿姐,今天一定要吃完吗,那我多吃几块咯?\"
容忬觉得容曜简直是她的大宝贝,啥玩意都说好吃。
真好养啊。
她和容曜吃饱喝足,容忬才拿着碗去喂他。
一口饭一口猪肝,翟青祤一开始不敢嚼,最后想着横竖都是死,饿死不值当。
把米饭吃得干净,猪肝也咽下去了半碗。
不难吃,也不好吃,还有点干巴,卡脖子。
要不是容忬有眼力见儿,递了杯茶水给他送送,这会儿能噎死。
好半天,翟青祤缓过神来,脸色十分难看,道,\"你就不能上镇上买人做好的?\"
容忬睨他一眼,\"这是另外的价钱。\"
又来了,又来了。
翟青祤盯着她,\"我缺你这点钱?六十两买点熟食买不着?\"
一听又到算账这个环节,容忬就有话要说了。
将茶水搁回桌上,杏眼清凌凌的回望他,\"当时说好的,六十两是伺候你,藏你的价,买的是我的服务,你现在嫌我服务不好,另外提要求,这个钱是不是得加?\"
\"我做饭是不好吃,我还懒,我还想找人洗衣服做饭呢,碍于你这见不得光的大爷在这躺着,我哪里敢呢?\"
翟青祤沉默。
现在从容忬口中听到的道理,都不能反驳,不然气的还是他自已。
为了让自已快快好,六十两都花了,再多一点又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