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性。
一个多月来,就没见过她乐成这样的,不就一百两吗,日后若见了一千两她不得上天?
不多时,容忬取来了纸笔。
摊开在石桌上,纸是小张的,纸质上乘,宣纸底下还有印花。
砚台十成新,毫无使用痕迹。
有笔墨纸砚已然是奇怪,他以为多少会取张草纸来写,没想到还是宣纸。
他又嗤一声,道,\"哟,这么新,该不会是给那赵鄞买的吧?\"
容忬正往砚台里放水研墨,听,承认得十分干脆,\"是啊,之前我爹买的。\"
\"我爹喜欢养儿子,结果是个龟儿子,可惜可惜……\"
\"……\"翟青祤无以对,还以为她要难过一阵呢。
对那赵鄞是相当不在意了。
也对,她又不是容大丫,她在意赵鄞做什么?
观察容忬研墨,力道均匀,还懂得如何开笔,将新笔上封的胶洗去。
笔尖沾墨,提笔之姿雅而正,一瞧,绝不是猎户家养出来的。
\"写啥?写'没死,活着,速来'够不够?\"一开口,又十分的不雅。
翟青祤眼眸停在她脸上,彼此都瞧不出有何不对。
\"再加一行,户籍补办,三日送上。\"
容忬落笔成行,都说字能辨性,翟青祤一看她写小楷都写得这般龙飞凤舞,笑了。
脾气真差。
但也真漂亮。
\"落款?瞿山羽?\"
\"嗯。\"
\"好了。\"容忬写完,把宣纸对着天光晾了晾,立马干透。
递给翟青祤,让他自已干剩下的事。
他倒也没矫情,晓得若自已不多动动,以后抓什么都费力。
艰难的取下小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哆嗦着手把纸张卷起来。
卷不好,塞不进,他就不厌其烦的,再多卷几次。
这功夫,容忬已然把欠条也写完了,将纸推他跟前,\"先画押,日后你再补字。\"
\"免得写得七歪八扭的,日后不认,我可就亏大了。\"
翟青祤呵呵了,\"你真是算得精。\"
能不精吗?
他现在用的可是假名,他要是签上瞿山羽,不认,容忬就算揍他都没道理。
空着,等他哪一日不小心掉马甲了,再逼他签上去。
翟青祤垂眸仔细阅读,一百两整,也没多写,不多拿。
干脆利落。
像是签了契后,两不相欠,各不相干。
他拇指沾了朱砂,在那欠条上按了手印。
容忬晾干,折好,将一旁的盒子打开,收好,上锁。
\"行了,你继续招你的鹰。\"她拍了拍裙摆,\"我去镇上。\"
\"又去?\"翟青祤皱眉,\"你不是说少出门为妙?海东青没回来之前,你还是……\"
劝话还没说完。
容家的大门口突然传来十几道脚步声,紧随其后,便是急促和极重的拍门声。
二人的话戛然而止。
不约而同的望向大门,神色变沉。
\"大丫,大丫!\"张赋和吴翠翠焦急的唤,一人急,一人带着哭腔,\"你在家吗?我家二狗子,在不在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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