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不与他废话,道:\"快点,我写,你说。\"
\"状纸如何写,是不是要有个首告人?\"
翟青祤的莫名其妙分毫不减。
看看这女人的脸色,难看得丑死了!
空滞间,容忬等不及了,杏眼一抬,\"干啥?你也不会写?\"
翟青祤这才木着脸说,\"写什么状纸?\"
\"要写就写认罪书,让他画押,让村长带他去公堂。\"
\"认什么罪,让他认下送妻女去山匪那受辱,安娘名声不要了?\"
\"人家才割了舌头要替我保守你这个大秘密,你这叫恩将仇报。\"容忬鼻子一哼。
翟青祤:\"我怎么就恩将仇报了?认罪,他死得其所,舌头也割了官府他也不会管。\"
\"不然,你们这叫动私法,官府上门拿人,谁跑的掉?\"
容忬:\"那也得考虑人家愿不愿意!\"
俩人你一我一语的吵起来了。
安娘清洗完血迹,听着他们的争执,都是为了自已好。
心中一热,潸然泪下。
\"大丫……\"她开口道,\"就如公子所说的做,你已替我报仇,是我没考虑周全,给你们惹了麻烦。\"
\"我愿意……状告秦三。\"
容忬有点恼了,她这性子,恼起来谁都呛,\"刚才还一脸决绝的说要桃桃干干净净,现在又一副赴死的模样。\"
\"反正名声都要臭,你还割他舌头去做什么?直接带去公堂,他卖妻卖女卖儿致死,怎么着都得一命抵一命。\"
\"啥都干完了,听人家说两句风凉话又改主意了?\"
安娘被她怼得一噎,继续流眼泪。
翟青祤怒:\"我啥时候说风凉话了?!我这是在出主意!\"
\"你出个管用的,周全的,符合实情的!\"容忬瞪他,\"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翟青祤:\"???\"
招她惹她了?
大清早脾气这么大?
那他这样说不是为了家里着想吗,这样最方便最快捷,官府也不会上门搜查啊。
他暴露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那你说如何周全?\"翟青祤窝火,\"状告秦三卖女,安娘名声保不住。不告,她死在家中,官府查下来,发现你家中有一无名无份的人。\"
\"两头都是死,你选哪一个?\"
容忬想说:还不是你这大爷在这,她束手束脚的。
这话太难听了,翟倒霉蛋虽然嘴贱,不至于受到这种明面上的嫌弃。
虽然她经常嫌弃,但那些都无伤大雅。
院里沉默下来。
只剩下容曜在屋里哄桃桃的声音,稚声稚气的,\"别怕,我阿姐和我大哥可厉害了。\"
容忬手一拍。
笃定了翟青祤这脑袋能想出个鬼主意,好歹是个当官的,心里没点花花肠子吗。
她又没和这的官场人周旋过,哪里晓得往哪里使劲儿?
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不管,你再想个有用的出来。\"
翟青祤:\"……\"
哪里来的无赖?
他都气笑了。
重重吸了口气,又舒出来,才道,\"那就让村里丢了孩子的当首告,秦三知情不报,与山匪里应外合,单是这一条,就够他死的。\"
\"还有呢,他舌头怎么圆?\"容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