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砍了七八个,对面摸过来寻仇,咱一村老弱病残,咋办?\"
容忬不想管了,今天不想管。
烧得糊涂,摆摆手,\"回去再说,我都要熟了。\"
丫丫的爷爷陈有粮道,\"大不了、老头子我拼了这条老命,和他们换命!\"
\"我家世世代代都在这儿,不能给家里断了香火!\"
周伯也点头。
容忬:\"不至于,不至于,从长计议,我想办法。\"
她虚虚的说了两声,气都快没了。
三人脸色马上不好了,\"赶紧回家,你是不是昨日畏着了?\"
\"就说呢,咱们几个老爷们儿都受不了,你一姑娘,逞什么能呢?\"
——
容忬是被张赋送到家门口的。
这回,开门的是安娘,坐着等她的是桃桃,容曜依旧干着烧火工。
翟青祤躲屋里。
安娘一开门,清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俨然是在家里哭了又哭。
接过容忬的篓,那些纸钱,金元宝,牌位,还有女子和女娃娃穿的衣裳都在里面。
安娘又是一阵啼哭,\"咚\"一下,跪下了。
\"大丫。\"
\"不,容姑娘。\"
容忬脑子嗡嗡的,烧的她眼睛发花,见她跪下来,也没力气去扶,只是侧身让了让。
\"起来。\"
安娘不起来,额头抵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容忬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把门合上,绕过她,往石凳上一坐,撑着脑袋阖眼休息一会儿。
容曜跑过来,小手探了探她的脸,惊道,\"阿姐!你好烫!\"
\"嗯。\"
\"你比发记锅贴的锅贴还烫!\"
\"……你这什么比喻,我脸是饼吗?\"
容曜急得团团转,一会去倒水,一会儿去拧帕子,往她头上贴。
容忬由他折腾。
翟青祤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窗口,搁着帘子望。
容曜就问他,\"瞿大哥,怎么办呀?\"
翟青祤一顿。
这小子一天到晚,不是问他姐怎么办,就是问他怎么办。
一点没把他当外人。
\"拿药去煎。\"他说。
容曜他还小,懂什么呢,小孩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答案就是主心骨。
得了个依靠,容曜脸也不垮了,哦了一声,抓起药,就去了。
路过安娘身边,还顺了一嘴,\"安姨姨,你起来吧,我姐说了,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膝盖,折寿!\"
安娘:\"……\"
她眼泪瞬间咽了回去。
抬起头,看了眼疲累的容忬,又望了一眼苦巴巴的桃桃,终于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
她走到容忬身边,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容姑娘,是你救了我,救了桃桃,替我报了仇,替我处置了那秦三。\"
\"你的大恩大德……\"
容忬两指捏着一张纸,递给了她。
安娘话没说全,被打断,只能双手接过,展开。
她识的字不多,和离书三个字还是能看得懂的。
上面有秦三的手印,更有公堂的章。
安娘泪如断线风筝,抱着纸,又哭了,一边打嗝,一边道,\"容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辈子,我就是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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