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面子没有,尊严尊严也消失殆尽。
翟青祤的怒无处安放。
要是对容忬发怒,得来的只会是千百倍的怒。
他能发吗?
不能。
只能转移火力。
孟愈眼珠子在翟青祤脸上迂回,试探性的问,\"……大侄儿?\"
翟青祤眼皮一掀,满脸写着:你敢深究一个试试?
孟愈又抬头瞅了瞅容忬。
这女子好生厉害,竟然把大周第一夜叉治得服服帖帖?!
\"我竟不知道怀徽还有一个姑姑……\"
这话一出来,赵鄞又要闹了,像得了什么破绽似的。
仰着那血糊糊的脸,怒视容忬:\"对!你何时有个大侄儿,还如此大的年纪?我怎么不知道?是谁的亲戚,何人所生,莫不是你胡编乱造?\"
一边说,一边用那裹着鼻血的手指她。
容忬嫌弃的退了两步。
睁眼说瞎话,继续胡诌,\"他是我爹侄儿的儿子,叫我一声姑姑,不正常吗?\"
\"还有,你不知道我家有哪个亲戚,你也该思索是不是自已的问题。\"
\"你吃我爹的用我爹的,我爹拿你当儿子养,你嘞,连我爹有什么亲戚你都不晓得,你还好意思问我?\"
\"有你这么忘恩负义人吗?\"
赵鄞气得要掐人中了。
强词夺理吗这不是?哪有人辩解是把问题拋回来的?
孟愈就没见过人睁眼说瞎话,把假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小声问翟青祤:\"……这女子一直这样?\"
翟青祤怎么回答。
何止一直这样,她天天这样!
他睨了孟愈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是明确: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刀了你。
孟愈:……
行,这位大爷他惹不起。
他转过身,面对赵鄞和姚老四,脸上挂着标准的\"京城贵人\"的微笑。
\"赵公子,姚公子是吧?\"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孟,单字一个愈,乃京城人士,奉望江楼东家所托,来青州查勘望江楼的账目。\"
\"今日前来,是听掌柜与伙计说,青山屯中,有一女子猎到的野味新鲜肉美、味好,所以,才来走这么一遭。\"
\"且每次前去望江楼时,也只有容姑娘一人,并不存在什么男人或者其他人。\"
\"你们控诉她的钱来的不正当,并不存在。我们望江楼,做生意向来坦荡,你们这叫诋毁,上了公堂,是要打板子的。\"
孟愈声音越发的温和有礼,\"而怀徽,也就是这位瞿山羽,与我是旧识,乃连磬人士,居于上京。\"
\"苍涯镖局的金饼镖师,前些时日,奉朝廷之命押送货物进青州,途中遇流寇,十六名镖师全部遇难。\"
\"我原以为怀徽也在其中,我心甚虑,没想到,被容姑娘……\"
他实在是叫不出来,硬着头皮改口,\"容姑姑所救。\"
\"不是你们口中的逃兵。\"
姚老四顾不上腿疼,扯着嗓子嚷嚷,\"你说是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与他们串通好的?\"
孟愈依旧不恼,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与伙计道,\"既然诸位执迷不悟,那我便要麻烦一下官爷。\"
\"陈申,拿着我这令牌,去把衙役请来,顺便把瞿公子的文书补办了,为朝廷效力得来一身重伤,还被一群刁民污蔑是逃兵、流寇。\"
\"这样的行为,恐怕不是一顿板子,几日大牢就能解决的。\"
一般人哪里敢请衙役?
更别说拿着令牌去请。
普通人报官,得先去趟县衙,击鼓,待审,再站堂外排队,再上堂跪个几柱香才轮得到他们。
这人能说请就请?
这是一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