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沈潍屡次三番的阻挠。
翟青祤能给他好脸色?
而孟愈这个中间人,夹在他俩中间就很为难了。
他是沈潍的伴读,还是翟青祤的玩伴,孟家现在站队沈潍,他天天替沈潍做事,在翰林院里盯梢。
现在翟青祤这一问,孟愈当他这狗脾气又上来了。
孟愈叹息,压低声音说,\"我若说,是沈潍让我来的呢?\"
翟青祤眸色一沉,没有说话。
孟愈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赶紧道,\"你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旁人看热闹,韩渊忙着栽赃,你叔父被架空了使不上力。\"
\"沈潍让人盯着韩渊的人,又让人盯着各州府的关卡,还让人盯着海东青的动向。\"
\"你的惊雷飞不出来,停在了盤州。若非有人及时清路,你的那只小鹰,就会被射杀在路上。\"
若是往日,孟愈替沈潍说话,翟青祤早就骂骂咧咧了。
这回只有沉默。
脸色阴晴不定,阴阴暗暗的,半晌后,才道,\"他想要什么?\"
孟愈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摊手道,\"他要我来问你啊。你翟怀徽的命,值多少钱?\"
翟青祤嗤了一声。
值多少钱?
他现在的命,在容大丫那就值三十两,在容忬那值一百两。
在沈潍那儿?能值一座金山吗?
\"你回去告诉他。\"翟青祤顿了顿,又道,\"我不领他的情。\"
孟愈噎了一下,\"你?\"
翟青祤:\"当初他母族做的事,翟家一辈子忘不了。他现在做的这些,到底是出于本心,还是想脱离韩渊的掣肘?\"
\"是拿翟家当利刃与韩渊拼杀,还是真的为国为朝?\"
孟愈无语,\"你就不能把人往好了想?\"
翟青祤鼻音哼了一下,没下文了。
孟愈拍了拍脑门,恨不得伸手掐一掐这倔驴的脖子。
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儿?好歹感谢一句吧?冰释前嫌不行吗?
殊不知,翟青祤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沈潍当面,拿出一万的诚意,端一个合作的态度。
他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的尸体都是沈潍收的,他心里记着呢。
但官场上,讲情分恩义是无用的。
要么真金白银,要么利益。
那边,容曜终于打累了,甩着通红的小手,气喘吁吁的退到一边,叉着腰。
赵鄞瘫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鼻血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哼哼。
姚老四更惨,裤子都被桃桃戳烂几个洞,屁股上青一块紫一块,趴在地上装死。
安娘和桃桃也收了手,退到容忬身后。
姚慧兰哭得梨花带雨,想扶赵鄞,手还没伸过去,他便下意识的抱头哆嗦。
她哭的更凶了,\"容大丫,你讲理便讲理,为何将人打成这样?要出人命了呀!\"
容忬拍了拍手里的灰,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他俩身边。
望着姚慧兰。
\"我打他了?谁看见了?\"她扭头,望了望四处,看了一圈空气。
姚慧兰:\"你蛮不讲理!\"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容忬道,\"你讲理,你懂是非,我懒得和赵鄞再扯什么废话。\"
\"姚慧兰,这是最后一次。倘若你再拴不住赵鄞这条疯狗,胡乱上我门来打扰我。\"
\"我就打死他。\"
姚慧兰:\"你、你敢要人命?\"
容忬笑了一下,\"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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