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
\"还钱!\"
\"我说不还了吗!\"
\"我不管!你的亲朋好友都来了!你必须得还钱!\"
\"我和他不熟!\"
\"人家怀徽怀徽叫得这么亲热,还不熟?你骗谁呢?你这个人是不是白眼狼!你辜负人家心意?你这个渣男!\"
大半夜的,食肆就他们几个人。
老板娘在后面看得起劲。
安娘抱着桃桃手足无措。
唯由容曜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说,\"又来了又来了,阿姐,瞿大哥,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呀,在家打打就蒜鸟……\"
容曜这一句,把翟青祤最后的体面也撕了个干净。
他脸黑如锅底,被容忬晃的脑浆都要摇匀了,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你、先、松、手!\"
\"不松!还钱!\"
\"我说了会还!\"
\"什么时候!\"
\"……等我好了!\"
\"我现在就要,我要住大院儿!\"
\"你是没钱了还是咋的?我缺你花的了?那对鸟不能卖?\"
\"不够!不够!不够!\"
容忬越说越来劲儿,掐着他脖子又紧了几分,翟青祤被他晃得脑袋左摇右摆,头发都散了几缕。
像个被风刮乱的柳树。
还像那只被自已撞晕的白鹰,就差吐泡泡了。
孟愈呆愣半晌。
发觉翟青祤眼中既无杀意,也无暴怒,甚至那点儿生气都是小打小闹。
只有一种\"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的无奈。
孟愈懂了。
懂了之后更震惊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两步,试图阻止,\"容姑娘,不如这样……我先替怀徽先垫上十两?\"
\"五十!\"容忬终于停手。
\"二十……\"
\"六十!\"
\"三十五……不能再多了,我身上没这么多银子……\"
孟愈也不全是说的假话,他来的匆忙,从京城出发到盤州,一路上的打点花了很多钱。
身上就一百多两。
给她还一百两,他不得真成穷光蛋了?
到时他咋回京?
容忬见他非常为难的样子,心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穷?
京城不都是动辄上千两上万两的吗?
果然小说写得都夸张,当官的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一般这种人都不是贪官。
嗯。
罢了。
容忬迅速收了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已脸颊边摇出的乱发,口吻淡得像个没事人似的,气也不曾喘一下。
\"成交。\"
翟青祤头晕目眩,胸膛起伏得厉害,手撑在自已的太阳穴上,结果呢,手抖,震得他头更晕了。
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孟愈服了,老老实实的掏银子。
容忬收得心安理得,还笑了,\"孟公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爽快。\"
\"不像某些人,哼!\"
翟青祤猛地一抬眼皮,眸中的火气俞涌俞烈,道:\"容忬!\"
\"你再阴阳我一句,我一个子儿都不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