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压价。
容忬不动声色的放下契,道,\"望江楼倒是挺慷慨的,这和送钱有什么区别?\"
\"孟公子,这小掌柜,说的话算话?\"
她这声\"小掌柜\"咬得重,就差当场揭穿孟愈的谎了。
又说自已权力小,还不起钱,又能决定这种事儿。
容忬觉得她当时答应三十五两,答应得太快了。
孟愈:\"孟某专程来整治此间望江楼的生意,如此的定夺之权,还是有的,容姑娘不必多虑。\"
\"这些钱,对于望江楼而,都是小钱。\"
容忬想了想。
这该不会有什么报恩成分在里面吧?
沈潍和孟愈替翟青祤报恩?
嗯?
这是个什么魔鬼的关系。
\"容姑娘?\"
孟愈见她盯着契书不说话,杏眼中泛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水光。
一头雾水的喊了一句。
容忬瞅了一眼那装大仙的翟青祤,垂着眼帘,遥望街边景色,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梦中的火气稍降。
这可是钱啊。
她救人,别人报恩,她若是装道义,苦的不还是自已吗?
于是,微微点了点下巴,\"可以。\"
\"我只需要加上一条。\"
孟愈:\"容姑娘请说。\"
容忬将契推回去,\"望江楼若无故压价、拒收,需赔偿我双倍货价。\"
孟愈:\"……\"
这是个猎户女?
她比京城最大那个奸商还奸。
他看了翟青祤一眼。
这厮抖着手喝茶,恍若未闻。
孟愈差点气笑了。
他若不是顺便帮他还恩,让他日子过得舒坦一点儿,至于开这么好的条件?
他倒好!
\"可以。\"孟愈攢了口气,又呼出来,\"容姑娘,孟某还是再三感谢于你,多谢你照顾怀徽。\"
\"怀徽身子骨不便,不宜舟车劳顿,我还有要事在身,后日便出发,怀徽……还要多叨扰你一段时日。\"
容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以,下次回来,记得把他家当带来,还欠我六十五两。\"
翟青祤终于有反应了,脸色煞是漆黑。
明晓得这女人张口闭口就是钱,这是常态,和她置气得不偿失。
但他就是满腹子牢骚。
哼一声,直接就拒绝了,\"他与我又不熟,进不了我家,如何拿得了家当来?\"
容忬无视他,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对孟愈道,\"孟公子,你真是心善,遇到个如此铁石心肠,不知回报的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孟愈对容忬那丁点儿审视和偏见荡然无存,像见了亲人似的。
终于有人能明白,他从小到大面对翟青祤这个狗东西,吃了多少的苦头啊!
竟然有人懂他了!
叹息道,\"容姑娘说笑了,怀徽只是嘴硬罢了,没有你说得如此不堪。\"
翟青祤气得都要从轮椅上跳起来了。
好好,好得很啊!
现在不止想掀了容忬的大院儿,他还想掀了孟家的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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