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的事不能耽误,那姓杜的狗官所谓行文上禀,大概是一句空话。\"
翟青祤道,\"若是真闯过来,青州必然会乱。\"
\"现在囤兵不足,倘若被有心人利用,再将这残害百姓的罪名扣在翟家军头上。\"
\"这样,你去盤州时,与苍涯镖局的人做立个险镖,遣来青石屯。\"
孟愈叹气。
这个忙真是越帮越多,帮得没完了,他分身乏术好不好?
奈何这些都是大事,他就是有苦也说不出。
他话锋一转,\"你的翟家军在北边,这可是岭南一带,如何算都算不到你翟家军的头上吧?\"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你太小看谣了,若有人真要赖,黑的他能唱成白的。\"
\"哪有这样的人?\"孟愈这薄脸皮公子很是不解。
翟青祤呵一声。
心想,容忬不就这样么。
横竖都是她有理,错的都是旁人。
再者。
孟愈都会跟着惊雷一路南下,他是误打误撞,他的暗卫不假时日也会抵达。
翟家军更是会寻过来。
青州山匪若不及时除,就是那军中那几条巡防犬都要被唾沫淹死。
动用官路,极易让韩渊的人知晓他的动向。
镖局不一样,历来有山匪或流寇捣乱,下险镖,出万银,总有铤而走险的人乐意跑这么一趟。
还得一个好名声。
孟愈见他不愿意多说,便没有追问,可话又说回来了,\"下险镖?\"
\"你和我现在是一穷二白,身无半点金物,我上哪里给你整万银?\"
翟青祤眼皮子一掀,道:
\"就地取材。\"
孟愈一脸诡异:\"你该不会打这望江楼的主意吧?你就是将整栋都掀了,短时也凑不出万银!\"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哆嗦着手指头,笼统的指着四周的金镶玉盏、烫金的插瓶、鎏金的帐子、嵌金的屏风。
凡是带金的,他都指了。
孟愈道,\"现在四处查得紧,特别是这些酒楼,商户,一切高价物品不得变卖。\"
\"你就是穷疯了,也犯不着那三殿下的家当去变卖啊。\"
\"我卖他东西做甚?\"翟青祤一副\"你看不起谁呢\"的神态,\"就是卖了这些破东西,都值不上万两。\"
\"但把你这望江楼的破玩意的金都融了,怎么着也能凑个二三十金。\"
\"险镖的订金不就来了?\"
孟愈那眼珠子险些掉出来,\"全融?你这与山匪抢劫有何区别?你干脆把望江楼挖了,看看底下有没有埋黄金好了?\"
\"那怎么了?\"翟青祤道,\"他是君,君之道,该爱民如子,悲悯苍生。\"
\"要是山匪屠村,死伤无数,他难道不该痛心,不该惋惜,不该疾首?\"
\"他缺这点儿金子?\"
孟愈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架势整得胸闷气短。
一肚子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翟青祤这个狗东西,手脚断了,修炼上了嘴毒和心黑。
薅殿下的羊毛,薅得理直气壮,毫无负担!
\"你就不怕三殿下知道?\"
\"知道便知道。\"翟青祤脸不红心不跳,把话说死了,\"谁不晓得望江楼与他的关系?\"
\"融金救民,护卫苍生,到时候请几个穷酸的读书人,到处唱他的'义举',他想要的名和利不都有了?\"
明明就是一件好事儿,怎么从他口中听出来,如此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