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容曜从窗口挤了个脑袋上来。
这小子越长越胖乎。
生生从翟青祤的腿和墙体之间挤上来,差点没给他大腿挤发麻。
翟青祤呲牙咧嘴了一下,还没开口呢。
容曜又问了,\"阿姐,什么叫造反?\"
容忬:\"就是把人吊树上,让人把欠的钱全吐出来。\"
\"除了瞿大哥欠我们钱,还有谁?\"容曜问题又来了,还开始自问自答,\"还有赵鄞!\"
答完,他还气愤上了,挥动小拳头,\"阿姐,我们现在就去造反!\"
容忬:\"……\"
\"……\"翟青祤都头疼,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把这小子理解事物的方式扭转到正道上。
而且,他还是个行动派。
说完就干。
跟他姐一样。
若非他用臂膀摁着这头横冲直撞的小牛,容曜真能弹出去。
容忬都听乐了,抬头,又看见翟青祤与容曜较劲儿。
胳膊肘和腰胯发力,摁得容曜动弹不得。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两个月,六十多日。
他能恢复到能发力的地步,已然是超乎想象。
容曜像个被束缚住的乌龟,只剩头和腿能乱蹬,\"放开我!我要去造反!\"
翟青祤面无表情:\"造反的人得先认字,通读三字经。\"
\"你一个文盲,就如你书里写的一样,上去就被朱大侠砍死。\"
容曜:\"……赵鄞哪里砍得死我?你不是说了嘛,他的胳膊和腿还没咱家扫帚粗呢。\"
容忬原本是不插手他教育容曜的。
听到这儿,不由得抬眼瞅,意味不明。
翟青祤顿时也眯了眯眼。
两人就如此对视。
一个在想,好好的大老爷们儿,怎么背地里也说人坏话呢。
另一个在攢火气,怎么提到赵鄞,她总是一副这便秘了的神态?
提不得?骂不得?
容曜感受到两人之中这熟悉气场,急忙冲着容忬大嚷,\"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合!现在咱们站在床尾和你说话的,你不许吵架嗷!\"
容忬:\"……\"
翟青祤听得脸漆黑如墨,这句俗语说的是夫妻!
他和这女人要是能当夫妻,那绝对是他哪一日脑子被驴踢了!
忍无可忍,动手掐这小子腰间软肉。
重倒是不重,奈何他手容易抖。
一抖,就像在他的痒痒肉上跳舞。
容曜就在他腿上来回抽动,\"哈哈哈……哈哈哈,我错鸟我错鸟……我不造反啦!\"
满院子都是容曜的笑声。
容忬摇摇头,真是没招儿了,就这小子的德性,哪一日她要是送到书院里去,夫子和同学不得被头疼死?
有小孩儿跟他玩吗?
好,这下又有事情操心了。
翟青祤教训完容曜,扯着他没愈合好的骨头。
疼得满头大汗,歇了半晌儿,看容忬还在地上画图。
便道,\"你若是想建阁楼,就建在正中间,外围的屋子,起平房。\"
\"建的时候,把你外围的树全伐了。小偷尚且不论,山匪多少会点轻功,借树翻进来,你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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