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还想说什么,容忬已经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合上。
小七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合上的门,盯了许久,回头便撞见翟青祤的视线。
十分自来熟的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没。\"
\"那她为什么关门?\"
\"因为你烦。\"
小七:\"……\"
老四走过来,用那抱着纱布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别丢人了,吃饭!\"
小七被拽了几下,一步三回头,\"我真的就是想请教一下……\"
老三端着碗,说:\"都说了人家姑娘才十六,你一口一个姐姐,她不生气才怪。\"
小七愣了,\"啊?啥时候说的?\"
\"上次不就说了吗!\"
\"是吗……\"小七挠了挠头,努力回想。
他这人儿,除了武功招数能让他记住,其余的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那更厉害了,比我还这么厉害,我要跟她学——\"
\"闭嘴吧!\"老四一块红烧肉塞他嘴里。
小七嚼了两口,含糊不清的说,\"唔,好吃。\"
老三老四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
容忬进了屋,收拾了金银,又去了安娘的屋子。
安娘坐在床边,魂不守舍,两鬓都是汗。
\"大丫,他们会下来吗?\"
容忬观察了她几眼。
人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和翟青祤这样,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害怕是正常的。
\"你先带着桃桃去铺子里住一段时日,\"容忬道,\"不用一来一往,在这担惊受怕的,白日也教不了人。\"
安娘愣了一下,\"那你呢?容曜呢?\"
她急得攥上容忬的袖子,\"你与我一块去,于姐姐那铺子后面有两间屋子,咱们一家,挤一挤,也是能住的下的。\"
\"挤是能挤,\"容忬说,\"但我这新起院墙,这刚刷的大门,不得有人看着?\"
\"你害怕,你就走,你我实力不一,不需要你拿命与我共患难。\"
安娘猛地摇头,\"我不是怕死。\"
\"我是怕有什么情况,你应付不过来,我好歹……\"
\"你能做什么?\"容忬毫无嫌弃的意思,\"人就是要做力所能及之事,你能帮上忙的,就是把孩子照顾好,把自已养好,让我少操心一点。\"
这话说完,容忬都有点诡异。
怎么感觉像娶了个媳妇儿。
安娘没这感觉。
她这短暂的二十三年,有三个家,一个生养,一个嫁入。
另一个,便是接纳。
她比任何人都珍重现在的生活,包括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无法想象,若自已因为害怕而弃他们而去,自已能否承受接下来的后果。
容忬道,\"就这么定了,明日我送你去镇上。\"
怕她想不通,又补一句,\"我与你强调一遍,没有我允许,不许往村子里跑,听见没?\"
安娘犹豫再三,讷讷点头,\"那容曜……\"
\"跟着你。\"容忬说,\"那小子力气大,遇见坏人,还能把人一屁股坐晕。\"
安娘苦笑。
\"你……真是。\"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忬向来说一不二,转身已经打开柜子,将安娘平日穿的最多的衣裳,还有那些没舍得穿的,全部塞进包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