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舒适的环境,没有娱乐设施,更没有一个便利的条件。
可是这片地,这里的人,包括这山上的一草一木。
她家容曜,她家安娘和桃桃,还有一个倒霉蛋,一次次让她有了归属感。
这些山匪,烧杀抢掠,夺的不止是安稳,更是青山屯人的家园。
那些为了青州而倒下的官兵,那些与她素未谋面,或是一面之缘的义士,衙役,哪怕是顶着伤,痛,都要劝她不要上前。
可是他们自已,都伤痕累累。
习武之人,除了强身健体,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已认为值得保护的人和事吗?
她道,\"翠翠姐,你若上去看到了,你也会抢过张赋哥的火药来扔的。\"
吴翠翠擦了一把泪,\"哼\"了声,\"挖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着我来扔了,你张赋哥那瘸腿蛤蟆,哪有我跑得快?\"
\"要不是他说什么都不肯,哪里轮得到他得了这战功?\"
容忬又笑了,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结果手被包成了俩球。
大变叮当猫。
俩女子隔着屏风,先哭后笑。
当然,容忬没哭。
翟青祤望着屏风后头,那道朦胧瘦弱的身影,前仰后合。
心里的滋味复杂成一锅糊糊的粥。
他别过眼,盯着头顶的横梁。
新刨的木头还泛着松脂的清香,混着外面飘进来的血腥,一清一浊,搅在一起。
突然就想到了,那些随他一起死去的将士,那些因他倒下而没有好归宿的百姓。
那些仇恨,痛苦,伤病。
都存在,都可以拿起,铭记在心。
但他不该影响他的情绪,不该因此被支配。
就像这女人一样,没心没肺的,也挺自在。
刚如此想完,屏风后头,吴翠翠将她换下来的衣裳往外一扔。
端了盆热水来,将容忬这雕花床里里外外擦了干净。
让她躺上去,拿着她自已熬的外伤用的药油往手心上一摁。
翟青祤就听见了一串容忬的骂声。
\"狗日的一群畜牲,嗷!害得老娘一身伤!嗷嗷!\"
\"我当时就不该只攻他们下盘,就该全体种地里!!\"
\"嗷嗷嗷!\"
\"……\"翟青祤嗤了一声。
夸早了。
打脸。
吴翠翠被嚎得手抖,药油差点洒了半瓶。
\"你小点声,瞿兄弟还在外面!\"
容忬:\"嗷!在就在!说的他好像没鬼哭狼嚎一样,唔——\"
翟青祤又笑了,闷闷一声,穿透屏风,震得人耳朵发麻。
容忬怒:\"笑毛线?\"
\"笑你自找的。\"翟青祤哑声中还带着笑意,\"让你走你不走,扑上来,现在知道鬼叫了?\"
容忬哼一声,\"张赋哥让趴下,我是往前趴,顺便救你。\"
\"你小子,欠我两条命,上一条总共一百两,这次咱们都这么熟了,也算是共患难了,给你打八折。\"
\"八十两,记得打欠条。\"
轮到翟青祤怒了,\"你又抢钱呢是吧?\"
容忬阴阳怪气:\"反正你还欠那险镖的钱呢,八十两不就是一个零头吗。\"
翟青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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