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掌柜扒开翟青祤眼皮看了看,又掐他的脉,眉头拧成一团。
\"内息这么乱?\"他抬眼瞅了容忬一眼,\"你一巴掌扇成这样,你这是什么掌?铁砂掌?\"
容忬无语了,看着普通一老头儿,还知道铁砂掌?
抻脖子,\"明明是他先勒我的。\"
马掌柜左瞧右瞧,愣是没看见一点痕迹,血下面也平滑得很。
摇了摇头,\"你俩是有仇?就算是捡来的野狗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容忬:\"……\"
这种情有可原的事情,能不能就此揭过?
就算她乐意称呼他是狗,翟青祤不乐意啊。
他不乐意脸就黑嘴就欠,然后她就手痒,嘴贱。
你来我往,恶性循环。
嘿,有完没完?
\"能不能看好?还有救不?\"容忬没好气道。
马掌柜道,\"郁结于心,吐点瘀血,死不了。\"
\"他是不是经常梦魇?\"
容忬:\"我咋知道?\"
马掌柜:\"你和他都共处一室了,你不知道?\"
容忬:\"你这话说的,你与你媳妇儿睡一块儿,你晓得她梦到什么吗?\"
\"哦,\"马掌柜可算逮到她了,\"这么说他要成你相公了?\"
容忬:\"……\"
她什么人啊?
除了不乐意自证,就是脸皮厚,脾气上来了就喜欢胡诌。
\"啊对对对,\"容忬撇撇嘴,\"我家里有个男的就是我相公。\"
\"日后有那长得貌美的小公子,到了我家就得留下来当压寨相公,这就其中之一。\"
马掌柜:\"……\"
他胡子一抖,\"你爹知道不得操心死?!\"
容忬继续胡扯八道,\"那你太小看我爹了,我爹从小就跟我说,漂亮公子适合拐进家门当相公。\"
翟青祤是昏了不是死了。
朦朦胧胧的听到,猛地一睁眼皮,啐了口血,骂她,\"容忬!你要不要脸?\"
然后力竭,又昏了过去。
张赋差点吓得魂儿都出窍了,\"哎哟哎哟,大丫,马掌柜现在是说这的时候吗,看看瞿兄弟吧!\"
容忬闭嘴,不再多。
本来这家伙就气性大,待会真气死了,她银子上哪讨去?
马掌柜对翟青祤进行了一轮急救治疗,在他的各处穴位上扎了针。
容忬在旁边偷师,问,\"这一套针法管什么的?\"
马掌柜头也不抬,\"管你闭嘴的。\"
容忬:\"……我这是在虚心求教。\"
\"你求教啥?求教怎么把人扎死?\"马掌柜拔出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又往另一处穴位扎。
\"接点猪狗的骨头就敢往人身上使,认点药材就敢胡乱配药,你说说你,这好歹是没死人,要是死人了,你担得起人命吗?\"
容忬彻底不说话了。
马掌柜是大夫。
专业人士就怕盲瞎子。
试问,一个没有营业执照的医生,在你身上开刀,你怕不怕?
马掌柜也是担心她,好赖话她还是听得懂的。
她坐在旁边,看着张赋时不时递工具给马掌柜。
又看着他手中银针起起落落,扎下去,捻两下,再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