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青筋直跳,被这满口酸味熏得牙疼。
没招了。
生气不让生,骂人不让骂,又不能告诉她实情。
他道,\"那些人你不必管他,对你的发财没有任何影响,该剿匪的剿匪,又不花你一分钱,你生什么气?\"
容忬道,\"我生气了吗?\"
翟青祤气笑了,\"你照照镜子成吗?\"
容忬:\"分明是你气性大,听不得我催债,自已是个刺猬看谁都在扎人,怎么还赖上我生气了,就不能是你自已有病?\"
\"……你又来?!\"翟青祤又怒。
容忬怕了他了,举手投降,\"我指的是你心里有病,不是在骂你,哥哥,别生气,别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嗷。\"
一声\"哥哥\"差点把翟青祤喊得灵魂出窍。
又怒:\"你正常点!\"
容忬没辙了,\"我很正常了呀,哥哥不让喊,喊啥?大侄儿?爷爷?太公?老头儿?\"
翟青祤:\"滚滚滚!\"
真是没法交流!
容忬这下确定他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决心让他自已交代身份的事暂且往后搁置。
免得待会气死了,她的新房子还没开张就装个死人。
多不吉利啊!
饭也吃了,水也喝了,她决定找大夫给他诊脉。
起身就要走。
翟青祤吸了口气,\"你去哪?\"
\"给你找大夫啊。\"容忬脚一停。
他煞是不悦的盯着她,几息后,冷着声说,\"用不着你赶我走,过段时日,你这山中匪平了,青州安稳,我伤势痊愈,自然会走。\"
容忬不晓得该不该出声。
现在,她这嗓子像水龙头,一开口,翟青祤那边就哇哇放血,她敢说话吗?
翟青祤眸色一沉,\"届时,你的银子,一分不少。\"
\"除了我口头答应你的二百,还有你山中被砍伐的树木,以及修山门的费用,我都会承担。\"
\"够不够?\"
容忬看上去也并没有很高兴,\"山上的费用县太爷承包了,与你何干?\"
翟青祤\"嗤\"了一声,\"是我花钱请的险镖,不经过你同意,在你山上动土,我弥补于你,你还有意见?\"
容忬:\"……\"
他继续冷脸道,\"你和容曜,悉心照料我数月,如此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既然你喜欢钱财,便以钱财相抵,日后,就不会有扯不清楚的道理。\"
这话说得够重。
一人说,两人堵。
分明是情理之中的事,怎么听着如此不爽呢。
容忬听完,面无表情的出了门,阁楼外,方才那二人还在树下候着,表情奇形怪状。
偷听了又不敢承认。
二人抱了抱手,敢怒不敢,里头动静如此大。
一会儿桌椅板凳摩擦,一会儿怒骂,一会儿又呕血,听倒是听不清切,可这动静,分明就是动了真火。
他们跟了世子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世子爷与人吵成这样。
不,是单方面被气成这样。
\"你会看病?\"容忬对着前面这脸色最难看的人说话。
此人名夜满,木着脸说,\"在下略懂医术。\"
\"懂医术也不开点疏肝解郁的药,脾气大不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