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舟远拱手送人。
直到韩渊身影渐行渐远,他的脸才稍许变了颜色。
黑着脸问凌浮,\"世子回京后,问什么都闭口不,我且问你,他在青州养伤的那户人家,是不是就是韩相这遗落多年的女儿?\"
凌浮麻木的表情微变,抱着手不语。
世子下令封口,他若是说出来,就是背叛世子。
哪怕他不理解,为何连自已的叔父都要防着。
翟舟远也不是个傻的,盯着他一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叹气。
自从兄长战死后,他这侄儿一夜变得深沉寡语,心思极重。
他一直以为是兄长去世让他难以接受,可上次墨同与他转述的那些话,才让他明白。
翟青祤是被疏忽久了,被翟家的责任压的喘不过气,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所有人都在让他认罪,连母亲和弟弟都是,他怎么会不深沉?
作为叔父,翟舟远又如何不知翟青祤的脾气?
翟家人的傲骨和执拗是天生的,翟青祤既然不认,那便是另有原因。
翟舟远望了一眼韩渊走掉的方向,良久,又拍了拍凌浮,\"不愿说就罢,到底是亲家的女儿。\"
\"以凌北侯府的名义,送几份礼上门。\"
凌浮迟疑:\"此事还是侯夫人(此处指的翟舟远的妻子)做主为好吧?\"
翟舟远道:\"既是世子的救命恩人,以世子名义送,显得珍重。\"
\"后日再去大理寺将世子提出来。\"
凌浮一顿,\"为何不现在去?\"
翟舟远呵了一声,\"你要是不信邪,现在去提,看他愿不愿意出来?\"
还真让他说准了。
翟青祤不乐意出来,美其名曰,\"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犯病情有可原,毕竟打了人,还是得关上几天,不然这律法是虚设吗?\"
狱卒没办法啊,上面都说可以放他出去了,他非要住几天!
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将人捶了。
不敢锁着他拷着他,瞧他在牢房内练武地盘不大,还放他出来溜达。
至于为何无人敢拿他如何?
那是陛下那态度微妙,翟家军是大周最猛的狼军。
但凡他出点毛病,其他对大周虎视眈眈的人都得普天同庆,放点烟花庆祝,再偷偷摸摸大军压境。
边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