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着墨同一次,便喊一句\"滚\",而这来历不明的孩子,叫他一声大哥,他就如此温柔以待?
墨同与允征才是他的亲兄弟!
翟母压抑下心中的不快,往院中走,行至一半,禁军与侍从纷纷抱拳,\"夫人,二爷,四爷。\"
允征今年十三,上头还有一位堂兄,排行老三,也就是翟舟远的儿子,年十七。
闻声后,翟青祤眉眼那点松快消退殆尽,慢吞吞的捡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油污了的手。
容曜埋头苦吃,丝毫未被影响。
翟青祤没有起身的意思,而翟母踱步过来,本该也习惯了,奈何,又因他与旁人兄友弟恭,看什么都不满。
翟母自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皱起眉头来,心思便摆在了脸上。
止步后,翟母欲又止,又念着翟舟远以及翟墨同的叮嘱,不要再诉苦。
便什么也没说,回头,让嬷嬷将她炖的汤布上桌。
翟青祤象征性的唤了一句,\"母亲。\"
随后嘱咐一旁的侍从,\"搬凳子来。\"
翟墨同与翟允征异口同声拱手,\"大哥。\"
这声一落,终于引起了容曜的注意力,抬起小圆眼,左瞄瞄,右瞄瞄。
十分乖巧的喊了一句,\"姨姨,哥哥们好。\"
允征从小没什么玩伴,对于翟青祤的冷脸,是有些畏惧的。
翟家男儿本就生得阴柔,偏女相,允征脸一红,让人瞧出点怯生生来,好奇的看着容曜。
也回了一句,\"弟弟好。\"
容曜得了回应,笑得更开了,冲他咧嘴,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再来熟的说,\"都不要客气嗷,来者是客,都坐,都坐~\"
到底谁是客人?
翟母眉头拧得更深了,对于旁人过分的热络,在她这种心思重的人心中,便是无礼。
翟墨同察觉不对,便替母亲问了,\"大哥……这孩子是……\"
翟青祤:\"我小弟。\"
\"以后也是你们的弟弟。\"
他扭头介绍,\"这是你二哥,墨同,笔墨的墨,相同的同,这是你四哥哥,允征,允许的允,征战的征。\"
容曜点头,\"那还有三哥哥吗?\"
\"有。\"翟青祤道,\"是我堂弟,叫蔺辰。\"
容曜咯咯笑,\"我有这么多哥哥啦!二哥哥,四哥哥快坐呀!\"
允征耳朵悄悄的红了,刚要踏出去,翟母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随随便便就认了弟弟?\"
\"这若是那救你的人家,也犯不着要认进家门,给些金银好生谢过便是,倘若这家人是个知礼之人,又怎会允许将自家的孩子带进京?\"
\"莫不是挟恩以报,要你时时刻刻记得他们的恩德,赖上你了?\"
翟母越说,语气越生硬,\"墨同与允征都是你的弟弟,你从小与他们便不亲,现在又把别人家的孩子当兄弟,他们该做何想?\"
翟墨同与翟允征其实没什么想法,除了羡慕以外,更多的是好奇。
翟青祤听,扯了扯嘴角,扭头问他俩,\"哦,那你们说说,有何想法?\"
翟墨同看着大哥这似嘲似讽的态度,隐忍不发,心里一咯噔。
一边怕大哥听着不高兴,一边又怕母亲不高兴。
思来想去,道,\"墨同怎会不高兴,即是救命恩人家的孩子,视作兄弟也不是不可,倘若他们当真是挟恩以报,大哥也不会如此诚待的。\"
\"母亲是不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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