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和裴寒峥则是在一边等着老夫人忙完。
他们回来肯定要吃一顿饭,总不能看一眼就走。
老夫人忙完之后,这才张罗着让他们两个人吃饭。
席间众人默然吃着团圆饭,没人多多语。
老夫人满心忧思,食不知味。
良久,她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对裴寒峥问道:“倘若陆景渊谋逆之事败露,瑶瑶会不会连累你?”
裴寒峥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笃定:“祖母放心,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届时,裴芯瑶便算不上裴家人,至少在明面上,与裴家再无干系。她的谋逆牵连,自然牵扯不到裴家分毫。”
裴芯瑶再怎么蠢笨,也不可能拿自已家里人开玩笑。
他们肯定要先撇开关系。
见裴寒峥神色淡然、胸有成竹,老夫人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我资质平庸,一生平凡,这辈子唯一的依仗便是你。你们兄妹二人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此生别无他求,只求你们二人岁岁平安,无一损伤。”
说着说着,老夫人都快要哭了。
“祖母,我知晓你的心意。”裴寒峥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我终究无能为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瑶瑶从未信任过我,想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哥哥,始终让她失望。”
他对妹妹并非毫无手足情分,只是裴芯瑶一次次的选择,尽数踩在他的底线之上。
经年累月的消耗,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期许,他只求往后,妹妹莫要再让他寒心。
一旁的黎清月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格外理解裴寒峥。
他对裴芯瑶的手足付出,向来如同浮沉不定的炒股投资,炒股很容易赔,裴芯瑶对于兄长的感情也是时而升温、时而跌落起落反复,从未安稳。
人心皆是如此,倘若长久的付出得不到半分回应,日复一日,裴寒峥终究会彻底心灰意冷。
老夫人心知孙女的所作所为,早已伤透了裴寒峥的心。
她长叹一口气,不再多,随手逗了逗怀中的孙辈,才转头看向裴寒峥。
“我这里无事了,你先回去歇息吧。瑶瑶那边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告知你。你近来劳心劳力,也趁着这段时日好好休养。”
说罢,她目光落向一旁的黎清月,忍不住叮嘱道:“寒峥在时,你便好生伺候他。你如今依托他生活,万万不能再让他受半分委屈。他这段时日待你已然宽厚,但往后的情分,终究要看你如何经营。再过不久,寒峥还要办婚事,到时候你更要潜心研习规矩,切莫惹得主母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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