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浮沉,女儿便是她此生唯一的圆满。
她深知为人母肩头的重担,可只要看着这小小的身影,满心的柔软便会将所有烦忧冲淡。
女儿的容貌日渐可爱清灵,她自已也终于过上了穿衣无忧、安稳休憩的自在日子,周身状态舒展又安好。
安稳的时光里,黎清月也悄悄生出了迁居的念头。
她早已打定主意打起游击般的隐居生活,同一个地方居住太久,难免会引来旁人的探究打探,过多的注目只会滋生无端是非。
近来她已然察觉到,邻里看向她们母女的眼神渐渐变得异样。
这片清幽僻静的乡野之地,孤身带女的本就少见,她的存在,终究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她对外说的夫君,始终没有露面,自已却过得衣食无忧、手头宽裕,这本就显得格外异样。
她也从没说过夫家在何处,按常理来说,她这般妇人,本该和公婆同住才是,可她偏偏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半点婆家踪迹都没有,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黎清月察觉到周遭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带着探究,心里当即明白,自已必须赶紧挪窝了。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身份暴露,天知道会引来多少不必要的纷争。
她如今带着年幼的女儿,凡事都得小心谨慎,只能换个地方继续隐居。
这段时间,黎清月暗地里打探了不少消息,早就寻好了下一处落脚地。
既然打定主意,事不宜迟,她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带着女儿悄悄搬离。
反正这宅子本就是租的,不想住了直接还给原主,连剩余的租金她都没要。
旁人问起缘由,她依旧打着原先的说辞,声泪俱下地说,夫君捎信来,让她回祖宅居住。
她还谎称自已当初独自带着孩子出来,是因为公婆待她不好,怕孩子受委屈,才赌气搬出来独居,如今夫君既然来信相召,她也不能再耍小性子,该回去就得回去。
黎清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邻里街坊听了,都觉得十分在理。
在他们看来,女子既已嫁人,就算公婆待得不好,也该隐忍度日。
之前大家心里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都豁然开朗,纷纷用同情又友好的目光送别她们母女。
顺利离开后,黎清月依旧沿用之前的说法,带着女儿搬到了一处离原先住处很远的地方。
她对外依旧宣称夫君在外征战,等归来便会来接她们母女。
两处居所相隔甚远,加上她说辞滴水不漏,根本没人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黎清月又一次安稳地住了下来。
可让黎清月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走没多久,裴寒峥就带着人赶到了这里。
裴寒峥早已把江南的城池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寻到黎清月的踪迹。
他甚至放下身段,厚着脸皮挨个拜访江南各大世家大族,暗中探查黎清月的下落,可各家都回说府中从未藏匿外人。
如此一来,江南地界,除了城池就只剩乡野村落。
裴寒峥当即下定决心,开始挨个乡镇、村落细细排查。
偏偏就差了这么一步,黎清月前脚刚搬离,他后脚就追至此处。
两人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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