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听到他的问话,心也跟着跳了跳。
她的确很想走,可她不能跟宇文恕走。
宇文恕走是有正当的理由,可她又没别的事,刚和张瑶华道过歉,现在一口没吃就跟着宇文恕走,实在说不过去。
她已经努力和宇文恕划清界限,张瑶华都不肯放过她,她要是就这样跟宇文恕走了,张瑶华更加不会放过她。
往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都要来给张瑶华请安,惹恼了她,少不得被她各种刁难。
这样想着,锦瑟便微微后撤,轻轻摇了摇头。
宇文恕没想到她会拒绝,脸色阴沉下来。
她宁愿跟皇后在这里虚与委蛇,担惊受怕,都不愿跟他走。
所以,在她眼里,他比皇后还令她厌恶吗?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境地,她永远选旁人而不选他。
早知如此,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还巴巴的带着试膳太监来。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椅子,用力掸了掸衣襟,不等众人相送,便冷着脸拂袖而去。
小喜子看看他,又看看锦瑟,连忙抱着拂尘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一口气走出很远,小喜子才小心翼翼叫了一句:“皇上慢些走,反正首辅大人又不是真的在等您……”
“你还敢说!”
宇文恕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抬脚将他踹翻在地,“都是你这狗奴才没事找事,滚回京城给你师父做伴去吧!”
小喜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硬是忍着没敢叫疼,爬起来给他磕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
叫他如何息怒?
宇文恕瞪着他,杀心起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忍住了:“太后丧期,朕不想见血,你给朕记住了,往后再敢拿她的事来烦朕,朕剥了你的皮!”
“是是是,奴才记住了,奴才记住了。”小喜子一连声地答应,磕头如捣蒜。
宇文恕这才饶过他,黑着脸回到大帐,自个坐着生闷气。
哪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他事先想好的说辞。
他不想和那群人吃饭,又想把锦瑟带走,才安排人瞅准时机进去叫他。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领情,防他跟防贼似的。
这时辰,最下等的奴才都吃上饭了吧,唯独他这个皇帝还饿着肚子,白折腾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他图的什么?
小喜子端着饭菜,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赔着笑哄他:“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您先消消气儿,多少用些餐食,别饿坏了身子。
您放心,奴才往后再不会管长公主的事,只要您不发话,长公主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奴才也绝不让它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宇文恕深呼吸,抬手指向门口,“给朕滚出去!”
皇后的行帐里,自打宇文恕走后,众人都觉得意兴阑珊,连丽妃都懒得再挑事,闷着头吃了些饭菜,便纷纷起身向张瑶华告退。
张瑶华自个也觉得没意思,客气话都没说,就让她们走了。
锦瑟便也跟着几人一起告退出去。
曹嬷嬷候在外面,见她出来,忙上前搀扶,隐晦道:“公主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