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门口，目光从吴天脸上扫到他身后的客厅，又收回来。

“小伙子，你一个人，打了小兵他们四个？”

吴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我姓赵，道上给面子叫一声赵哥。城东这片，我说了算。”青皮男人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夹在指间，语气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常年混江湖的从容，“小兵是我的人，你打了他们四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来看看。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吴天嘴角微微一翘，偏头看了黄小兵一眼，又看回赵哥脸上，“你想怎么解决？”

赵哥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双手插进皮夹克的兜里，歪着头看吴天，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分量。

“两条路。第一条，你现在跪下来给小兵磕个头，再赔十万块钱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第二条……”他顿了顿，嘴角那丝弧度深了几分，“第二条就是我把你两条腿卸了，然后你自已爬去医院。”

楼道里那几个壮汉跟着哄笑起来，棒球棍在手里颠了颠，发出沉闷的响声。

黄小兵在后面也跟着笑了，那笑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狰狞。

吴天没有笑。

他看着赵哥，语气平静得很，“赵哥是吧？我也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以后别再来骚扰林小冉。第二条，我把你们所有人从这三楼扔下去。”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赵哥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他身后那几个壮汉也笑了，有个拿铁管的矮个子笑得前仰后合，铁管在楼梯扶手上敲得叮当响。

赵哥笑够了，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那双眼睛里浮上一层阴沉的冷光。

“小伙子，口气挺大。我赵哥在这片混了十几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把雪茄往地上一丢，右脚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样冲了上来。

那一拳直奔吴天的面门，拳风带着一股沉闷的破空声，比黄小兵那一下不知道重了多少。

光听那声音就知道，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至少是个鼻梁骨折。

吴天脑袋微微一偏，那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门框上那块水泥被砸出一道细缝，碎屑簌簌往下掉。

赵哥一拳落空，眼神一凛，反应倒也快，左拳紧跟着从侧面横摆过来，直奔吴天的太阳穴。

这一拳比刚才那下更刁钻，角度斜得让人几乎来不及躲。

吴天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迎着那拳头正面挡了上去。

砰。

赵哥的拳头砸在吴天掌心里，像是砸在了一堵厚实的橡胶墙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想要收拳，却发现拳头像是被焊死在了吴天掌心里，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吴天五指微微收拢，扣住赵哥的拳头，手腕轻轻一拧。

赵哥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个圈，身子斜斜歪出去，脚下连退两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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