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兵被他揪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赵哥，赵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哥没有理他，偏过头朝旁边那几个壮汉吼了一嗓子，“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按起来。”

那几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围了上来。

拿铁管的矮个子这会儿腰还疼着，扶着墙一瘸一拐走过来，和那个纹满整条胳膊的瘦子一左一右架住黄小兵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按在楼梯扶手上。

拿棒球棍的胖子从后面按住黄小兵的肩膀，把他上半身死死压在扶手的铁栏杆上。

黄小兵整个人被按得动弹不得，脸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嘴里还在哭喊，“赵哥，赵哥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赵哥没有理他，弯腰从靴筒里重新抽出那把被吴天掰弯的三棱刮刀。

刀尖虽然弯了，可刀刃还是锋利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森冷的寒光。

他把黄小兵的右手从扶手上拽出来，掰开手指，按在扶手的横杆上。

黄小兵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两条腿乱蹬，嘴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嚎叫，“赵哥，赵哥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

赵哥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吴天一眼。

吴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赵哥收回目光，咬了咬牙，把黄小兵的右手小拇指单独掰出来，按在铁栏杆上。

黄小兵的小拇指又细又短，在铁栏杆上白得发青。

“小子，别怪哥心狠。你今天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得认。”

赵哥的声音沉下来，“哥今天断你一根手指头，是让你长记性。要是再敢有下次，不用这位大哥开口，我赵哥亲自断你手脚。”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三棱刮刀虽然弯了，可刀刃切在骨头上还是干脆利落。

一声闷响，黄小兵的右手小拇指从根部被齐根切掉，一截白生生的指头滚落在水泥地上。

黄小兵的嚎叫在楼道里炸开，整个人剧烈挣扎，两个按着他的壮汉差点没按住。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混着眼泪和鼻涕往下淌，嘴里含糊不清喊着什么，可嗓子已经哑了。

赵哥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截断指，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双手捧着走到吴天面前，腰弯得低低的。

“大哥，这样可以了吗？这小子要是再敢惹林小冉，不用你交代，我直接断他手脚。”

吴天低头看了一眼赵哥手里那截断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黄小兵，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断一根手指头，对这些小混混来说已经算是极大惩罚了。

道上混的人最看重面子，今天黄小兵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切了手指，以后在这片地界上再也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再敢生出对抗自已的想法。

“行了。”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出现在林小冉面前。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或者你的人在附近转悠，就不是断一根手指头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