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瞳仁深处那层淡金色的光泽缓缓褪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轻快劲儿。

炼气期五层，成了。

吴天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皮肤上覆着一层灰黑色的泥垢，黏糊糊的，气味不太好闻。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汪素素，这女人脸色比刚才缓过来一些，嘴唇有了点血色，可整个人还是软塌塌的，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吴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噼啪响了几声，低头看着她。

“汪女士，今晚这茶喝得还行吧？”

汪素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你这个人，太狠了。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

吴天咧嘴一笑，弯腰把西装外套捡起来抖了抖，披在肩上。

“你要不吸我，我也不吸你。下回记住，别见着个生面孔就想下手，踢到铁板了吧？”

汪素素闭了闭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再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话，实在是精气亏空严重，没力气说话。

吴天此时也察觉到，自已吸的有点猛，汪素素受伤不轻。

自已好不容易逮到对方，还想多了解点摘月楼的消息，可别对方一会儿不小心咽气了。

想了想，吴天走过去，抓住汪素素手腕，朝对方体内输入灵气。

汪素素的手腕被吴天扣住，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微微一动，苍白的嘴唇颤了两下，想挣开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股温热的灵气顺着腕间的穴位渗进去，像是干裂的河床遇上了第一场春雨，她体内那些被吸得七零八落的经脉一下子活泛过来，一层一层地重新吸饱了水分。

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叹息，原本软塌塌瘫在沙发上的身子慢慢有了力气，脸色从那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一点一点缓过来，先是嘴唇有了血色，然后是脸颊，最后连耳垂上那两颗翡翠坠子都重新映出了光。

吴天没说话，一缕一缕地往里送灵气，手法稳当得很，像是给一块旱透了的田慢慢浇水，不急不躁，浇透了才换下一垄。

汪素素闭着眼睛受了半晌，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来，那瞳仁里原本幽幽的淡紫光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清澈。

“你这个人，”她声音还有点哑，可总算能说囫囵话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想让我记你的好还是记你的坏？”

吴天松开她的手腕，往沙发另一头一靠，把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斜着眼看她。

“记好记坏都行，只要别记吃不记打。今晚要不是我功法比你硬，这会儿躺沙发上等死的就该是我了。你说，这事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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