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给了她一个名正顺的身份。
让她可以自由地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去寻找更多的机会。
“谢谢主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公社对我的信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从田主任办公室出来,沈青青先去后勤处领了相机。
那是一台崭新的海鸥df相机,沉甸甸的金属机身,泛着冰冷而迷人的光泽。
后勤的老杜又给了她一卷胶卷和一本简易的说明书,再三叮嘱她这东西金贵,别弄坏了。
沈青青把相机小心地放进挎包里面,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没有急着回大队,而是在公社大院里溜达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各个办公室的位置。
宣传栏上还贴着前几天表彰文艺汇演的海报,上面有她的名字,被圈在一个红圈里,格外醒目。
几个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公社干部看到她,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喊她“小沈通讯员”,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变化。
沈青青一一微笑着回应,从容得体,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办完所有事,她才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出公社大院。
三月的阳光,经过一上午的攀升,已经驱散了大部分寒意,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地想打个哈欠。
她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如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她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拖拉机正从县城的方向开了过来。
车斗里似乎拉了不少人,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她没太在意,正准备骑上车离开,那拖拉机却在她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斗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干部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朝着公社大院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当那人的目光和沈青青对上时,他先是一愣。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脚下步子更快了,径直朝着她冲了过来。
那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停在沈青青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一张被风吹得泛红的脸上满是焦急。
“同、同志,请问……请问田文新田主任在吗?”
沈青青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大概四十来岁,面相普通。
但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干部装很挺括,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不像是一直在乡下跑的人。
她心里略过一丝疑问,但面上还是客气地指了指身后的大院。
“田主任在的,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您进去,二楼左手第二间就是。”
“哎,太好了!谢谢你啊,同志!”
那人如蒙大赦,直起身子就要往里冲。
沈青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您找田主任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那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二八大杠,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当他注意到沈青青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和不同于村里姑娘的清爽气质时,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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