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茵的声音有些沙哑,眼里的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今既然找到你了,有些东西,总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沈青青心里一动,在母亲和丈夫鼓励的目光中,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
盒盖开启,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里面放着一个更小巧精致的锦盒。
沈青青将锦盒取出,打开盖子,一抹浓郁的翠色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只见柔软的红色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对莹润欲滴的满绿翡翠手镯。
那翠色鲜活得仿佛是流动的生命,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泽,水头极足,通透澄澈。
即便沈青青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也能一眼看出这对镯子的价值连城。
这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东西。
在锦盒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厚厚的票据。
沈青青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心头又是一震。
最夸张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和一张手表票!
这三大件的票证,是多少人结婚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这里,却只是轻飘飘的一沓纸。
然而,除了这些票据,下面还放着一本崭新的存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翻开了存折,当看清上面那一串清晰的数字时,饶是她两世为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五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沈青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指尖触碰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却感觉它重逾千斤,烫得几乎要拿不住。
五万块!
这要放到后世,肯定不算什么。
可现在还是1971年!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一根冰棍三分钱,一斤猪肉七毛钱的年代,五万块是一个什么概念?
那几乎是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需要从清朝开始攒钱才能积累下来的天文数字。
“妈,这……这也太多了!”
沈青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就想把存折推回去。
这不是一笔钱,这是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傻孩子——”
周婉茵却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想要退缩的手。
昏黄的灯光下,她眼眶微微泛红,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愧疚。
“这只是爸妈给你准备的一份嫁妆,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
沈青青彻底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还只是一部分?
那,全部到底得有多少啊?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