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转头看她，表情无辜又坦然：“你忙完了？”

“没有……”徐礼贤伸手拉住陶慈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拽起来，力道不轻：“你在干什么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眼神锐利得像刀片。小姑娘看到是徐礼贤，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徐礼贤拉着陶慈一路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反锁，然后松开手，靠在门板上，双臂抱在胸前，盯着陶慈。

陶慈站在办公室中间，歪着头看她，表情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聊得挺开心啊。”徐礼贤的声音很平，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语气比发火更可怕。

“对啊。”陶慈走回沙发上坐下，抱起靠枕，看着徐礼贤眨着那双水润的眼睛：“我没找到卫生间，她说她带我去，然后就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徐礼贤走过来，站在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刚眼珠子都要掉她身上了，你那个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她了呢。”

陶慈仰头看着她，眨了眨眼，表情困惑又坦然：“我的眼睛本来就长这样，不能怪我。”

徐礼贤被这句话噎住了，她盯着陶慈看了几秒，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因为陶慈说的可能是真的，她的眼睛确实天生就是那种含情脉脉的样子，看谁都像在看情人。

但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陶慈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喜欢的人类可能会这样。”

“你喜欢她？”徐礼贤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不讨厌啊。”陶慈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很可爱，还夸我漂亮，工作的时候也能陪我聊天，好善良啊。”

徐礼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陶慈较真，越较真越难受，陶慈的世界观和人类不一样，她说的“喜欢”和徐礼贤理解的“喜欢”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

“以后要去卫生间，我陪你去。”

“真的吗？”陶慈微微垂眸，轻声叹息：“我看你一直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忙的没时间陪我呢。”

“再忙也陪你去。”

陶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又在吃醋了……真可爱。”

“跟吃醋没关系，你这样做……主要影响别人工作了。”徐礼贤沉着脸别过头，漆黑的眼睛没有光彩：“要影响就影响我一个人，我顾得过来。”

“哦，这样啊。”

陶慈意味深长的看了徐礼贤一眼，狡黠的点着下巴笑起来。

下午的工作效率不高，徐礼贤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到陶慈身上，她强迫自己专注，把恒泰项目的初步方案写完。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徐礼贤收拾好东西，带着陶慈离开公司，车子开上主路上，她带陶慈去吃那家常去的西班牙餐厅，约了张清雅几个人，刻意没叫宁芮，她对宁芮实在不放心。

餐厅在老洋房里，装修是暗色调的复古风格，深色的木质地板，棕色漆皮卡座，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灯光很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气氛暧昧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