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买卖……”徐礼贤笑得脸都僵了，向前走了两步，看秦承德还是没有让开身子的意思，她就停在原地了：“宽限我点时间行吗？五百万，肯定不会欠你的。”

“多少时间啊……我可听说陶慈要退婚。”秦承德轻轻攥拳挡在嘴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退婚之前还吧……退婚之后我怕你们还不上了。”

“不会，我们不会退婚的。”徐礼贤眼眸深沉，说出的话底气十足，实际心里慌成一团。

秦承德抬眉轻笑一声，慢慢放下手：“是吗？她们这一脉等了一百多年才有灵狐化成人形，还是捧在手里宠爱的最小辈，和你联姻不到一周就气的伤了元气回雾灵山疗伤了，退婚都是轻的。”

这话越听越心寒，徐礼贤本来还想立刻去雾灵山找陶慈，现在突然不敢去了。

秦承德冷笑一声：“五百万，三天之内还给我……念在我们有点交情，我留他一条命，还不上就只拿他一条胳膊一颗肾，不过分吧。”

徐礼贤脸色惨白，虚弱得厉害，秦承德这个人比妖怪还恐怖，说的话冰冷无情。

她向后退了两步，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开出阮宅，徐礼贤的手还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父母家的，一路上脑子里全是秦承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句“拿他一条胳膊一颗肾”。

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她抬手把暖风开到最大，热气扑面而来，她却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徐怀山还在客厅坐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屋子烟雾缭绕，像是着了火，姜芸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不停地擤鼻涕。

徐礼贤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烟雾被吹散了一瞬，又慢慢聚拢。

“怎么样了？”徐怀山抬头看她，眼白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像是老了十岁。

徐礼贤把大衣脱了扔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桌上冷掉的茶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皱了皱眉。

“我没找到陶慈……但我找到了赌场的老板，秦承德。”她放下杯子，还有些吓得回不过神，怔怔地看着徐怀山：“他是陶慈姐姐的人类丈夫。”

徐怀山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突然笑开：“那不是好办了！都是一家人！”

姜芸也停了擤鼻涕的动作，惊喜地看着徐礼贤。

“不……”徐礼贤浑身发抖，恰恰相反，更难办了，她丢了魂似的摇着头：“他说了，五百万，三天之内还清，不然就要礼直一条胳膊一颗肾。”

“他敢！”徐怀山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这是法治社会，他以为他是谁？”

徐礼贤睁开眼，看了她爸一眼，疲惫地张了张嘴，声音都变慢了：“爸，他是开赌场的，手下不知道养了多少人，你觉得他在乎法治社会吗？”

徐礼贤垂下头，眼眸没有目标地乱转着：“究其根本，陶慈要退婚，他是知道的，也知道退婚后果，他怕我们往后越来越差，反而把时间缩短了。”

徐怀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姜芸伸手拉了一下徐礼贤的手臂，沉下脸：“陶慈怎么说的，不行我们全家道歉求她回来，她是仙儿，肯定有办法的……”

这是最麻烦的，徐礼贤痛苦地摇了摇头，非常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拒绝陶慈，为什么没有挽留陶慈答应退婚。

“陶慈那边……真的不用试了。”徐礼贤顿了顿，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艰难地吞咽着开口“我做错事了，我打了她，她被我气得伤了什么元气，我们可能和狐仙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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