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没动,她想着,如果倒霉到家里进小偷,她就彻底服了,她懒得管了,偷就偷吧只要别杀自己就行,她还要活到明天拿钱救人。
然后她想到包里的三百万。
还真不能被偷!
她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头晕得厉害,她扶着沙发扶手稳住自己,眯着眼看向门口的方向,连害怕的力气都没了。
灯没开,门口站着一个人,逆光的身影修长纤细,头发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微微飘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的脸上。
瓷白的皮肤,浅褐色的发丝,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
徐礼贤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陶慈?”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门口的人没动,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傲慢地晃眼。
徐礼贤闭上眼睛,无奈地自嘲道:“害人的狐狸精,我居然还能想你,我真是疯了。”
“狐狸精?”陶慈气鼓鼓的微微蹙眉,慢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徐礼贤,看到徐礼贤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憔悴愁苦的让人认不出来,她伸手戳了戳徐礼贤的脸:“你又骂我?”
徐礼贤睁开眼睛,红血丝像蛛网一样,看着陶慈,她慢慢坐直身子。
心里的委屈像是潮水一样淹没她的鼻息,她动了动嘴巴,瞬间哭了出来。
整张脸没有办法维持前两天的冷静理智,哭得又无助又可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应该恨陶慈的,是她吓唬自己,是她要退婚,是她招来了霉运,是她让这一切变得一团糟。
但也是自己一家主动去招惹,是自己非要不知天高地厚把她当爱人看,是自己在心里精打细算答应了退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来这种滔天大祸。
但她站在这里,看着陶慈的脸,所有情绪全都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成眼泪,止都止不住。
陶慈歪了歪头,向前凑近一步,沉眸打量着徐礼贤,声音天真的像孩童,听起来尤其伤人:“我可怜的妻子,怎么哭成这样?你知道错了吗?”
徐礼贤缓缓伸手抓着陶慈的肩膀,嘴角颤抖地一直点头,声音沙哑:“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家人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我受不了了……”
陶慈疑惑的皱着眉,轻轻抿唇:“什么家人?”
她伸手,指尖轻轻拨开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发丝,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徐礼贤的脸,才两天不见,脸居然消瘦成这个样子,原本充满朝气的老婆现在看起来神魂俱灭,万念俱灰。
陶慈的眼眸冷下来,垂着眉眼,声音低沉:“我不在,谁欺负你了吗?”
听到‘欺负’这两个字,徐礼贤哭得更厉害了,她伸手勾住陶慈的脖子,自己整个人带过去,脸埋在陶慈的胸前,脸颊上还有泪痕,额头贴着陶慈下巴和脖颈相连的皮肤。
抱着陶慈徐礼贤突然心安了些,因为陶慈没有推开她,陶慈还在安抚她。
陶慈的身上的体温慢慢降下来,周身散发着寒意,脸色彻底沉下来,抬手轻轻把徐礼贤抱在怀里安慰着:“说吧老婆……谁把你欺负成这样,我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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