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什么?”陶慈问。
“随便,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陶慈接过画板,在画架前坐下,拿起一支铅笔,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
宁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画画。
陶慈画画的时候很安静,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像是一个学过很多年画的人,但画出来的东西却很稚拙,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太对,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涂鸦。
宁芮看了一会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也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随手画了几笔。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你是哪里人啊?”宁芮开口,声音温柔。
“雾灵山。”陶慈头都没抬。
“雾灵山?”宁芮皱了皱眉:“那是景区吧?你住景区里面?”
“嗯。”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就是帮忙经营度假村。”
宁芮的笔顿了一下,侧头看着陶慈,陶慈还在低头画画,表情认真,看不出任何破绽。
“除了徐礼贤,你还谈过恋爱吗?”
陶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有光在里面流动。
“除了徐礼贤吗?”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以前没有,现在和以后不一定。”
宁芮愣了一秒,抬眼看着陶慈,死死攥着笔,她笑了一声:“现在?你什么意思呢?”
陶慈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画画。
宁芮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抬手力道重到笔尖断了一截,想到徐礼贤跟自己之凿凿地说什么她们结婚这种话,她脸彻底沉下来。
这个陶慈,不对劲,她在暗示自己,太可恶了。
画了大概一个小时,陶慈放下笔,把画板举起来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宁芮,眼神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
“画完了。”
宁芮看了一眼,纸上画着一只狐狸,蜷缩在月光下,尾巴蓬松,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线条还是很稚拙,但那只狐狸的神态抓得很准,慵懒的,安静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
“狐狸?你喜欢狐狸?”宁芮挑了挑眉,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温柔了。
陶慈摇了摇头,把画板放下,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系着,收紧的时候勾勒出一截细瘦的腰身,针织裙的面料绷紧,贴在身上,曲线一览无余。
眼眸缓慢的在宁芮脸上划过,声音很轻,像是故意引导两个人走向暧昧的氛围:“是我啊。”
宁芮看着她,心里暗骂一句狐狸精,转头拆解着后腰的围裙:“画得真好看,我带你去玩点别的。”
猫咖在画室附近,走路不到十分钟,一股混合了咖啡、奶泡和猫砂的味道,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柔软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