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慢慢坐直身子，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含义完全不同。

刚才的暧昧、诱惑、默许、邀请，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像是猫看着被自己玩弄了半天终于放走的老鼠一样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宁芮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

陶慈歪了歪头，声音调皮可爱：“你做的这一切，又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很小，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边角不整齐，画面也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上面的人。

一个女人，侧躺着，睡颜安静，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的弧度在脸上落了一片阴影，看一眼就知道是徐礼贤，还是偷拍的角度。

宁芮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去拿那张照片，陶慈的手却更快，指尖一转，照片被她翻了过去，背面朝上，什么也看不见。

“你怎么乱动别人东西？”

“不好意思，我要纠正一下，照片上的人是我老婆，我老婆是我的，我老婆的照片……自然也是我的。”

陶慈向后慢慢仰过去，掌心撑在地面上，看宁芮现在恼怒的表情，笑意更甚了，懒洋洋的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她就这样看了几秒钟，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来，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徐礼贤……蓄意靠近我，看似是对我感兴趣，但你看我的眼神里忮忌心太强烈了，第二次还模仿我的穿衣风格，你的目标另有其人吧。。。。。。。你喜欢的人是徐礼贤吧。”

宁芮的脸色一白。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绷着脸，盯着陶慈。

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还在继续，指尖按下了挂断键。

陶慈轻嗤一声，笑的尤其热烈，肩膀耸动着：“好可怜啊……就这么怕被我老婆知道你暗恋她？”

“原来你早看出来了，那你今天是故意恶心我的。”宁芮的声音很沉，像是在确认。

陶慈歪了歪头，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看着她，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抓狂的从容：“怎么会……我很喜欢你的。”

“闭嘴！”宁芮气的站起身，捏着拳头，脸颊泛红：“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告诉你，我和徐礼贤认识很多年了，你们才认识几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很多年吗？”陶慈有些心疼的看着宁芮，遗憾的摇了摇头，突然眉眼跳动着明媚的笑意，毫不留情的讥讽道：“这么多年都没追到吗？真够笨的……”

她偏过头不去看宁芮，声音温润，语速缓慢：“确实……我的妻子，很漂亮，很有个性，品尝起来……”

陶慈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宁芮，微微勾唇，声音哑下去：“味道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