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身边的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她硬着头皮赤身裸体走进奶白色的水池,水温刚好。
本来不累的,坐在里面突然就累了,她闭上眼睛轻轻靠着,感觉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似的。
耳边响起了落水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过去,二姐姐和那个不记得陶慈的那个亲戚也赤裸地入水了。
徐礼贤眉心跳了跳,突然的赤裸相见会不会有点太不客气了,这对吗?
她赶紧闭上眼睛,却听到拨动水流的声音逐步向自己靠近,她脸上已经蒙上一层薄汗,不敢睁眼,根本不敢睁眼。
水中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徐礼贤倏地睁大眼睛,看到二姐姐的脸贴过来,近得几乎要亲上来了,她赶紧闪开,声音颤巍:“二姐姐……怎么了?”
徐礼贤本就背靠在墙上,两面夹击她躲都没法躲。
二姐姐轻笑一声,抬手食指敲了敲她的鼻尖,凑过去在她脸上闻了闻,轻声感叹:“果然是极品,小姨说得没错。”
她和旁边的女人相视一笑,慢慢散开了。
徐礼贤心跳不止,抿紧双唇,反而更紧张了呢。
二姐姐还在向后退,眼睛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嘴唇微动:“不能泡太久,再等几分钟就要出来咯。”
徐礼贤咬紧牙关,睫毛轻颤着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听到水声响起,像是她们两个人已经上去了,身后窸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停下了,她才叹了口气,转身站起来。
本来想擦干净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从脱离水面开始,附着的水珠就像受到引力似的向下,她站到地板上时,身上还是干燥的,只是身心都格外清爽。
二姐姐和那个女人凑上来,帮她穿上那件喜服,徐礼贤脸红得厉害,听着两个人调笑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忍受着把衣服穿好后,才松了一口气。
衣服的层次很多,最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红色丝质内衫,外面罩了一层纱质的外袍,领口和袖口的金色纹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腰间的系带是红色的丝绦,系了一个复杂的结,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抬头肩膀被摁住,二姐姐凑过来,脸又贴过来,轻声开口:“闭眼。”
徐礼贤呼吸一窒,眉头紧皱着整个人绷紧向后靠,闭上眼睛。
脸上一股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再睁开眼睛,二姐姐已经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笑意清浅。
她跟着这两个人身后回到陶慈的房间,被摁着坐到梳妆镜前。
徐礼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脸很陌生,上面已经有了浓艳的妆容,五官还能依稀辨认出来是自己,但气质完全不同了,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和英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带着古典韵味的美,眉心点了一点朱砂,红的,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两个人在她身后,她的头发被盘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半扎,而是很复杂的发髻,一层一层地盘上去,用银色的簪子和红色的发带固定住,额前的刘海被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眉眼,最后给她戴上白色的珍珠串帘挡在眼前。
“好了。”二姐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漂亮。”
徐礼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好标准的新娘,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怎么形容。
二姐和那个女人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像只能等着。
外面的声音很热闹,有人说话,有人在笑,有脚步声来来去去,像是在筹备什么盛大的仪式,她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听不太清,只能听到一些零星的词句。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一上来就没有信号了,她无聊地不知道干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