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熙悦靠在床头，没有动。

她看着蓝珂一步一步走近，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蓝珂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低垂着，目光从杨熙悦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杨熙悦的胸口，停了一秒，又移开。

“好点了吗。”

语气生硬的不像是关心，像在发难。

“胸口很闷。”杨熙悦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呼吸的时候有点疼。”

蓝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发现。

“你自己跑就好了，把我带回来干什么？”杨熙悦的语气很随意，讥讽地冷笑一声。

蓝珂没有回答，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杨熙悦的下巴。

她的手指很凉，指腹的触感细腻，但力道不轻，捏得杨熙悦的下颌骨微微发酸。

“你居然真的冲我开枪。”蓝珂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才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怒意。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琥珀色的瞳仁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燃烧。

杨熙悦被她捏着下巴，头微微仰起，脖子因为这个姿势拉出一条弧线，喉咙处的皮肤绷紧了，能看到底下的血管在轻轻跳动。

她看着蓝珂，眼睛一眨不眨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不屑：“不服吗？那你杀了我啊……你敢吗？”

“我从不伤人，更没伤过你。”蓝珂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你居然用枪打我。”

杨熙悦动了动下巴，想从蓝珂的手指里挣脱开，但蓝珂的力道太大了，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又试着抬手去推蓝珂的手腕，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胸口的闷痛让她皱了皱眉，动作也慢了一拍。

她的手指扣在蓝珂的手腕上，想掰开，但蓝珂的手像是焊在了她的下巴上，纹丝不动。

“你要不要脸。”杨熙悦的声音有些喘，胸口的闷痛让她说话变得费力，她盯着蓝珂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欺骗本身就是一种伤害，说好了跟我回去等死呢？你到底骗了多少小姑娘？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我杀你是在为民除害……”

蓝珂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的东西更浓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云层，黑压压的，沉甸甸的。

“骗？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还在压着，像是在忍，手指在杨熙悦的下巴上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还是说……那天你不舒服吗？”

杨熙悦的脸一下子红了，气得呼吸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