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

她的心脏抽了一下，一块玻璃，一片叶子，六百五？

她脑子里飞速算了一下成本，玻璃不值钱，叶子不值钱，人工费撑死了几十块，这价格翻了多少倍她自己都算不清。

不等她开口，陶慈已经一锤定音：“要这个”。

徐礼贤喉咙一哽，尴尬的笑了两声，转头看着陶慈，对方不给她游说自己的机会直接走开了。

看着陶慈的背影，徐礼贤疑惑的皱着脸和摊主对视上，然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包起来吧。”

找到陶慈的时候，陶慈已经在挑选了。

那个摊位很大，占了两个帐篷的位置，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水晶原石、打磨好的摆件、手串和项链。

紫水晶、粉晶、黄水晶、白水晶、萤石、石榴石、拉长石，每一种都按照颜色排列，在阳光下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她拿起一串紫水晶的手串，珠子不大，但颜色很深，珠子和珠子之间还夹着几颗很小的银质隔珠，隔珠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她把手机串套在手腕上，抬手对着阳光看，紫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要这个。”

“等一下……我们今天就是来简单逛逛。”徐礼贤说的时候语调都在拐弯，因为她看到了价格。

一千二。

水晶这东西，她不是不懂，但这个价格，又不是什么大品牌，要一千二是不是过分了。

陶慈没管她，又拿起一个很小的玻璃摆件，是一只白色的狐狸，蜷着身子，尾巴绕到身前，眯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玻璃是手工吹制的，狐狸的毛发被做成了很细的纹路，在光线下像是真的有一层绒毛。

陶慈拿起那个摆件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变得很软，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摸着狐狸的耳朵。

徐礼贤看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赚钱不就是给陶慈花的吗。虽然这个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脑子里扎了根，但既然已经扎了，那就认了。

“这两个包起来吧……”

徐礼贤刚说完，陶慈又要走，徐礼贤一把扯过陶慈的手臂，脸色发白：“老婆……我心脏不舒服，要不然先回家吧……”

再待下去，她要吐血了。

陶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次笑得比之前都大，眼睛眯起来，眼角挤出一道细细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餍足的猫。

“好吧，我回家帮你好好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徐礼贤松了一口气，接过包好的礼物袋，垂下眼眸。

还能是哪里不舒服，手机画面上的交易信息对她的眼睛不太舒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