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粉底液挤了一点在手背上,用指腹点在脸上,慢慢拍开,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今天要签合同,可能要拍照,她要好好打扮一下,毕竟代表公司形象呢。
画了一个非常细致完美的妆容,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了高光刷,在颧骨和鼻梁上轻轻扫了两下。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种锋利的线条,眉眼深邃,下颌线清晰,但整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像是刀锋上裹了一层丝绒。
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棕色的西装毛呢外套,剪裁利落,有些过于庄重了,里面的白色内搭,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身,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对。
陶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她。
目光把徐礼贤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最后回到脸上。
“打扮得这么漂亮。”她的声音很轻,但语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酸酸的:“去见谁啊?”
徐礼贤正在整理领口,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陶慈一眼。
陶慈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着,像是在审视什么。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天去和恒泰签约。”徐礼贤转过身,整理着床上换下来的衣服。
“原来是去见梁知筠。”陶慈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语调拉得很长:“怪不得。”
徐礼贤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陶慈,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什么呀?今天会有摄影师拍照放在官微上展示,我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不是给别人看的,就算是给人看也是给我自己看的。”
陶慈还是那副表情,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她,但眼底藏着一点锐利的东西:“你上次见她笑的可开心了呢。”
“谈生意……不笑难道哭吗。”徐礼贤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判断我喜欢别人的标准未免太低了吧?我笑就是喜欢?”
“对啊。”陶慈的声音还是那样,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因为你对我很少笑。”
听到这句话徐礼贤就想笑了,她抬眼瞟了陶慈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随口问了一句:“干嘛?你吃醋啊?”
陶慈神色一滞,眉毛微微皱着,不说话了。
手抠着门框,指节泛白,固执地攥着。
徐礼贤有些惊奇地轻嗤一声:“不会吧?不会真的在吃醋吧?也能轮到你活了五百多岁的狐狸大人吃我一个小小凡人的醋吗?”
看陶慈的脸颊慢慢蒙上一层淡淡的粉红,徐礼贤不逗她了,神色如常,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要出门了,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才不担心你喜欢上别人呢……”陶慈一脸坏笑地眯起眼睛,冷冰冰地开口说道:“你对别人动心的下场会很惨噢。”
徐礼贤点点头,越过陶慈走向玄关门口:“知道啦,我叫了保洁,过一会儿会来收拾房间,你乖乖在家等我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