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有些飘忽,瞳孔没有焦点,像是在看窗外的街道,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吸管,冰美式的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桌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圈。
听着点单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点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徐礼贤感觉脖子痒痒的,她挠了挠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水痕有些失神。
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近。
对面的空椅子被拉开,有人坐在自己对面了。
徐礼贤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震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种很奇异的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指停住了,缓缓抬头,看到对面的人,心里带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了一下,余韵从胸腔蔓延到指尖。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料子是那种柔软而有垂坠感的面料,领口自然地翻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裙子和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风衣的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一截细瘦的腰身,头上戴了一顶棕色的贝雷帽,帽檐微微倾斜,几缕浅褐色的发丝从帽檐下漏出来,落在耳侧。她的手里握着一只白色的纸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是蜂蜜柚子茶的味道,清甜的、带着一点柑橘的微酸。
她的皮肤瓷白,五官美得不像人,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像是有光缓缓流动。
徐礼贤看着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整个人呆住。
她嘴角微微弯着,眼睛眯起来一点,眼尾挤出一道很浅的弧度,那个弧度让整张脸从高不可攀的精致变成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动人。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声音温柔动听,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睛的时候更明显了,鼻尖小巧,形状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捏出来的一样。
嘴唇是淡粉色的,唇形清浅,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嘟起来一点,像是在撒娇,但又没有真的撒娇。
徐礼贤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偏了一下,身后分明还有一张空着的小圆桌,桌面擦得很干净,上面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
她又转回头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嘴角已经先于她的理智弯了起来,她赶紧把那个弧度压下去,又没压住,最后变成了一个有点别扭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表情。
“可以……”
她低下头,用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指触到耳尖的时候发现那里是烫的,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清了清嗓子清了又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目光在桌面上飘了好几下才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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