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左上角那个“无服务”的标志像是一把小锤子,在她心脏上敲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指节泛白,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关掉揣回口袋里。
她拢了拢大衣,不知道该不该走,反正她是不敢回头。
左前方的那栋房子,伏在一片阴影里,轮廓模糊,里面的光忽地闪了一下又灭掉,徐礼贤脑子唰地一下空白,难道是鬼打墙?
那光亮了一下又灭了,徐礼贤不记得今天有住客进来,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因为天黑得吓人,有亮光的地方总是安全一些。
踩着石板路走到那栋建筑物平行处,和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盯着那扇窗户,心里越发不安起来,因为里面黑得厉害什么都看不见。
灯光又闪了一下,这次亮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点,大概两秒钟,足够她看清那个房间。
空的,墙上什么都没有,地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五官,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垂着手臂。
徐礼贤整个人抖了抖,抿着嘴唇,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在胸腔里打鼓,腿有点动不了。
灯光灭了,又亮了。
那个人影离窗户更近了,像是瞬移了两米,站在离玻璃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徐礼贤发出一声尖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到自己脸上了,她转身就要跑,脚后跟撞到了地上凸起的石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的后背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淡淡梅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清冽的,温柔的,熟悉得让她眼眶一热。
她把脸埋进那个人的胸口,两只手攥紧那个人的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像筛子。
“有鬼有鬼有鬼……”徐礼贤的声音闷在陶慈的毛衣里,带着哭腔,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那边……那栋房子……里面有鬼。”
陶慈低下头,下巴抵在徐礼贤的头顶上,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头发里,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动作很轻很慢。
“哪里有鬼啊?你看错了吧”陶慈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过头,越过徐礼贤的肩膀,往那栋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泛着诡异的亮光,房子里的鬼影瞬间消失了。
灯光已经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那栋房子安静地卧在黑暗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志得意满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弧度,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徐礼贤的发间,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头顶,收了收那个笑。
“不怕不怕,我在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她的眼神亮得危险又迷人。
徐礼贤壮着胆子从陶慈怀里探出头,往那栋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是黑的,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安安静静的,那扇落地窗看起来就是一扇普通的玻璃,倒映着月光和竹林的影子。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又把脸埋回去,手指把陶慈的衣领攥得更紧了。
陶慈压住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哑着嗓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就是想你了,想过来看你一眼,现在看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慢慢松手想把徐礼贤推开,徐礼贤却应激似的整个人凑过来把她抱紧:“等会儿等会儿、你送我回去再走行不行,我真的见鬼了,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