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老老实实过我们的日子就行。”徐怀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想去拍她的肩膀:“爸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徐礼贤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抬眼看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接近嘲讽的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笑得出来?当初公司快破产的时候,是陶慈带着五千万来的,现在公司稳住了,你就一点不在意陶慈的死活了吗?你听不到她受伤了吗?她是我的老婆,是我们的家人啊……”
徐怀山被她问得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那层松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姜芸从旁边走过来,拉住徐礼贤的手臂,声音压低,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你爸也是为你好,别跟他发火了,现在咱们家不是走上正轨了吗?陶慈的事既然已经成这样了,那就算了呗。她本来就是个狐狸,又不是人,你不是也一直想摆脱陶慈吗?”
徐礼贤听着她妈的话,那只被攥着的手臂没有抽回来,只是站在那里,瞪着眼睛。
头疼得厉害,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插进自己已经散乱不堪的头发里,用力抓了两下,眼眶红得厉害,瞳孔却像烧红的铁钉。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当初我说她是妖怪,我不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逼着我接受。”她的手指从头发里滑下来,垂在身侧,指节还在发抖:“我已经把她当成我的老婆了,我已经爱上她了,出了这种事……现在你们又说,她就是个狐狸,让我算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割开了一道口子。
徐怀山站在茶几旁边,肩膀微微垮着。
他看着徐礼贤,沉默了半晌,然后低声说道:“礼贤,你要知道你把陶慈害成这样,蓝大师不追究我们家责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样吧,一开始答应给你的钱,我明天转给你,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回来就好了。”
徐礼贤看着他爸那张脸,看着他努力堆砌起来的宽慰表情,忽然觉得离他很远。
远到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模模糊糊的,连他的轮廓都变得很陌生。
“你们没有一个人把陶慈当家人……我不是想听你们说这些才来的,陶慈不是妖怪,她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而且,我说了,是蓝大师的错,她让我失去记忆,不然我不会被骗到的,陶慈就不会有事!”
姜芸松开了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困惑。
她看着徐礼贤,看了好几秒,试探着开口:“礼贤啊,妈妈知道你难受……要不然这样,妈妈再给你找找人,男的女的都试试看,谈新的恋爱调换一下心情呢?”
徐礼贤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把她压垮,她连呼吸的力气都要没了。
徐礼直听了半天,皱着脸站起来,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快步走到徐礼贤和姜芸中间,伸手把姜芸往后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