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揉得皱成一团。
左边的枕头空着,陶慈不在,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陶慈走进来,没开灯,但她好像完全不需要光。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动作很轻。
“怎么才回来。”徐礼贤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困意。
陶慈侧过身,把脸埋进徐礼贤的肩窝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餍足的、像偷到了什么好东西的得意:“麻将……太好玩了。”
徐礼贤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好玩也就这两天,过两天就腻了,她这样想着。
但接下来的一周,徐礼贤每天都在深夜才能看到陶慈。
陶慈每次回来都带着一种微妙的亢奋,徐礼贤没睡着,她就会抱着徐礼贤,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声说一句“好好玩”或者“今天又赢了”,然后很快睡着。
但有的时候徐礼贤都等到睡着了。
到了第八天。
徐礼贤下班回家,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陶慈的鞋已经摆在鞋柜上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往客厅里看。
陶慈和姜芸靠着坐在沙发上,她怀里抱着靠枕,下巴抵在靠枕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电视屏幕。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一道糖醋排骨的做法。
她的头发散着,浅褐色的发丝垂在脸侧,几缕落在靠枕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像一朵被太阳晒久了的花。
徐礼贤换好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陶慈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光彩,嘴唇微微嘟着,声音闷闷的:“不玩了。”
“玩腻了?”徐礼贤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不是。”陶慈看了一眼姜芸,又转眸回来:“我和妈妈赢得太多了,没人跟我们玩了。”
徐礼贤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陶慈,嘴巴微张着,眼睛眨了眨。陶慈还埋着脸,耳朵露在外面,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管我妈叫妈妈?”
陶慈从靠枕里抬起脸,歪着头看她,表情很自然:“对啊,她让我在外面这样叫她,不然别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更不陪我们玩了。”
姜芸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白了一眼徐礼贤:“哎呀你别问了,现在也没人陪我们玩麻将了。”
礼贤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陶慈居然真的被姜芸骗住了,估计是看陶慈长得漂亮,想让别人羡慕自己有个这么漂亮的孩子吧。
“那就不玩了呗。”徐礼贤了不得呢,他伸手揽住陶慈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好玩的东西那么多,换个别的。”
陶慈靠在她肩上,叹了口气,语气认真:“明天看看吧……实在不行,我花钱雇人陪我们玩好了。”
还要玩,还没腻味,徐礼贤惊奇地看着陶慈,心里闷得厉害。
晚上进了房间,两个人难得一起躺到床上,徐礼贤伸手抱住陶慈,陶慈很快的就转过身回抱住徐礼贤,抱的紧紧的。
“老婆。”徐礼贤的声音放轻了,指腹隔着家居服的薄料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抬眼,房间的色彩很暗,她费力地看着陶慈的眼睛:“这几天和我妈妈玩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