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自责内疚全是幻觉，徐礼贤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不行，你那些东西会弄得很麻烦，不能在这。”

“为什么？”

陶慈听得很认真，徐礼贤两眼一黑，头一阵阵的眩晕，倏地笑了一声，又气又无奈。

“为什么？”徐礼贤认命地点点头：“因为家里太多人了，你的那些东西……会声音很大，被别人听到不好，尤其是绝对不能被她们听到、等会儿……你什么时候买的？买这么多你要干什么？卖货吗？”

“买来玩啊，我还没研究呢。”

陶慈的表情非常乖巧，如果不是在说这种事就好了。

徐礼贤尴尬地笑笑，发出一声感叹：“不错啊，至少学会网购了，越来越像个人了呢。”

“嗯嗯，妈教我的。”

一声惊雷在脑子里炸开，徐礼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看到陶慈纯真的笑脸，她连呼吸都变烫了。

“你、你是说我妈妈教你的？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

徐礼贤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尾音还是微微有些颤抖的走调。

“嗯嗯，我跟你说过的，她牌品好所以人品好。。。。。。。”

“这不是重点！”徐礼贤低下头，感觉浑身热汗还在发酵，臊得她抬不起头，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她看到这些是什么反应？”

陶慈蹙眉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眼睛一亮：“她让我注意身体。”

徐礼贤叹了口气，狂躁的心慢慢平和下来，失神地看着地面。

“你又怎么了？不睡觉了吗？”陶慈伸手捧起徐礼贤的脸，怔怔的看着徐礼贤眨着眼睛。

单纯无害的神情让徐礼贤更觉得心累，她微微蹙眉，想着这段时间和陶慈的相处，就算陶慈不再像之前执着于让自己吃醋，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很吃力，而且自己辛苦的更多。

徐礼贤慢慢出声：“我只是好累啊。”

陶慈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收起手，依然看着徐礼贤发呆：“工作很累吗？”

“是跟你在一起很累。”徐礼贤垮着脸，抬眸看了一眼陶慈，见陶慈没有生气，她才继续说道：“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很想你，但你回来了我又好辛苦……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对什么东西上瘾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一头扎进去？你不能这样，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欲望，而不是让欲望支配你，这样才像一个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而且。。。。。。。我也不觉得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陶慈的手掌抓着膝盖，脸上单纯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看徐礼贤的眼神变得沉稳了一些。

“人类也是动物，是动物就有动物性，饮食，睡眠，性……你们人类从古至今，创造出很多的法律规矩，你们有了道德，伦理，克制欲望，但是它的存在真的合理吗？”

陶慈身子微微前倾，直直的盯着徐礼贤，徐礼贤瞳孔一颤，莫名的心慌起来，听到陶慈的语气变得轻快。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随心所欲地活着，统治者就无法控制你们，人类社会的和谐就会陷入混乱，统治者把它当绳子，把你们拴在一块儿，束缚着你们，规训着你们。最讽刺的是，你们信奉这一套，自己把自己绑紧，说这才是人应该做的事。”

陶慈慢慢伸直手臂抓着徐礼贤冰冷的手掌，轻轻捏着想传递温度过去。

徐礼贤眉间微微皱着，说这种话的陶慈让她感到又陌生又惊奇：“但是……社会和谐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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