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顿了顿，\"可它分镜老旧，画面全在堆打斗，情绪不铺垫，人物不立，从头到尾是匠人的活计，不是工业。\"

马荣城手里的杯子，停在了半空。

\"你再看看现在火的那几部。\"王凯说，\"《龙珠》《圣斗士》，看着是少年热血，内里是一整套工业化逻辑。

分镜松紧有度，画面服务剧情，情绪一层层铺，人物有完整的成长弧。

不靠蛮力堆，就能把观众攥住。

信不信，几十年后还有人讨论《龙珠》《圣斗士星矢》，但没有人会提《中华英雄》。\"

马荣城整个人定在那儿。

好半天，他才把杯子放回桌上，喉咙滚了一下：\"我信，我也追《龙珠》，《中华英雄》和它差距大到无法跨越，鸟山明的分镜，我一辈子也画不出来。。\"

他抬起头，盯着王凯，眼眶有点红：\"黄鱼郎只问销量涨没涨，只问几时能变现。

没人问我，分镜还能不能更好，人物还能不能更立。\"

王凯递给马荣城一支烟，心道：“何止你？几十年后的《龙珠》同人作品还在抄袭鸟山明的分镜。”

\"王生，\"马荣城的声音发紧，\"你为什么不是我老板？\"

王凯笑了，给他又倒了一杯：\"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老板，我们只会是合伙人，就像许生、阿强、阿南。\"

马荣城默默端起那杯酒，一口干了，“可是我还有合约在，解决的话需要赔付大量违约金！”

王凯散了一圈烟：“马生，不急，人和人的信任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你先留在京都安心做《亮剑》的项目，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即便有新项目，也要等你和黄鱼郎的合约结束以后再开始。

我给你安排了一组助手，你可以放心用，日久见人心。”

马荣城接过烟：“王生，那我就拭目以待。”

……

唐人娱乐公司。

办公室内，气氛略显凝重。

韦导皱着眉，手指重重敲着桌上的晋省地形图，一脸为难。

陈编辑站在一旁，也是满脸束手。

“实话实说，冬天进山，根本拍不了。”韦导叹了口气，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顾虑，“晋北山区彻底冻透了，冻土比石头还硬。

拍亮剑，拍的是战争戏，战壕、阵地、工事全部要土建。

现在这天气，挖一厘米都费劲，大规模施工完全不现实。”

他看向众人，无奈总结：“我的建议，战争大场面全部搁置，等到开春化冻再开机。不然剧组进山也是白跑一趟，纯粹浪费时间、经费。”

陈编辑跟着点头：“确实是死局。老拍戏的都知道，冬天北方山区，根本不具备战争戏拍摄条件。

要么改南方取景，要么停机等开春。”

一时间，房间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论。

在86年所有影视人的认知里，这就是行业铁律。

冬天冻土=不能拍战争土建戏。

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