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长白之森》写得好。\"古松道,\"但我坚持我的观点。\"
顾校长牙疼似的抽了口气,指了指他:\"你怎么就这么轴?\"
\"文学不是和稀泥。\"古松理直气壮道,\"该辩的,就得辩清楚。\"
顾校长气得半死,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压火:\"那你想怎么办?\"
\"堵不如疏。\"古松神情自若:\"学校办一场辩论赛,让王凯报名参加,辩一辩,到底应不应该反思。\"
\"让王凯参加?\"顾校长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王凯现在在哪?雅宝路市场,齐化区重点项目,区政府亲自发的调函,他是工作组组长,第一负责人。他抽得出空来跟你辩?\"
\"他怎么想,我不关心。\"古松道,\"辩一辩,能让学生们把该认的道理认清。\"
顾校长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王凯还有一个笔名叫李云龙,《活着》就是王凯写的。他还知道王凯和宋时度的关系。这两件事,他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老古啊老古,你再这么闹下去,真把巴老惊动了,出面替《长白之森》说一句公道话,你颜面尽失,可就不只是全国文坛看笑话这么简单了。
这话,顾校长只能在肚子里说。
\"行。\"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要辩,就辩。但有一条,就事论事,别往人身上扯。\"
古松点头:\"辩理,不辩人。\"
消息一放出去,北大要办一场关于反思文学与《长白之森》的辩论大会。
正方:文学应当坚持反思,直面创伤、叩问历史,是一代写作者的使命。
反方:文学不止反思这一条路,写人在苦难里自救、自持、自暖,同样是时代的记录。
消息传开,北大炸了。
食堂、宿舍、教室,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辩论\"两个字,支持谁的都有。
\"古老师说得对,文学不反思,那跟糖水有啥区别?\"
\"糖水怎么了?《长白之森》把周放、苏念写得那么惨,那叫回避?朔爷都说了,非得攥着旧伤疤反复摩挲才算深刻?\"
\"你们吵归吵,别耽误我看热闹。\"
\"我支持王凯,可我也敬重古老师,我都不知道站哪边。\"
\"你是墙头草。\"
\"我这叫客观。\"
有人掰扯理论,有人搬朔爷的短评,有人现学现卖把《收获》翻来覆去地看,就为了辩论那天能插上两句嘴。
连外校的都有人跑来打听,这场辩论什么时候办、门票怎么弄。
周砚听到消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前些日子被宋若涵当众抽的那一巴掌,这口气一直没出。
现在机会来了,正大光明地辩,辩赢了,王凯、宋若涵,还有那些看笑话的,全得把嘴闭上。
他第一时间杀到文学社,拍着桌子:\"这场辩论,我来牵头。正方辩手,我组。\"
\"社长,正方是……\"
\"正方就是反思文学。\"周砚道,\"咱们文学社,还能让一个大一新生骑到头上来?\"
他连夜列名单,把关系交好、经常参加辩论会的大拿全拉进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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