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普通人的幸存与挣扎,必须被贴上浅薄、逃避、无责任的标签?”
反思是回望,是为了不让苦难重演;生存是前行,是为了在苦难之后好好活着。
回望有功,前行有罪吗?”
最后一句,砸下来,全场死寂。
周砚脸色变了,半秒没接上话。
他示意队友轮番反扑,正方四人换角度、改定位、拆框架,打法还是教科书级,没一处失误。
可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们打空了。进攻全建在“反思是唯一责任”的旧框架里,宋若涵早就跳出去了。
温景行、陈望、林穗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评委席上,古松的脸色一点点往下沉。他清楚,正方没输在辩术,没输在准备,是输在维度。
台下,王凯的目光一直锁着宋若涵,自信的小宋最美了!
计时灯灭。
主席短暂合议。古松指尖抵着评分表,脸色难看至极。
李宏凯落笔沉稳,眼底带着认可:“本场比赛,反方胜。”
教室里轰的一声,压抑许久的议论炸开了。
三年不败的正方,输给了一个大一新生带队的阵容。
周砚僵在台上,脸色一寸寸褪白,指节攥得发白。
他输得不服,更输得憋屈。
这输的哪是辩论,是他一直信奉的文学信仰,被当众击碎了。
他没看宋若涵,视线猛地穿透人群,锁住台下靠前的王凯。
“王凯!”
周砚一声吼,把全场的嘈杂全压了下去。
“从头到尾,你不敢上台、不敢对决,就只敢躲在女人后面,是吗?”
全场哗然,没人想到素来稳重的周砚会当众失态。
宋若涵眉峰一蹙,侧身要说话。
王凯站起来走到过道中央,直面台上的周砚:“我懒得争这些纸面输赢。
我写东西、做事情,从来不是为了应付你们这些人嘴里的标准答案。
我的作品、我的事,都是做给老百姓看的。
老百姓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你们这类人的圈子认不认、喜不喜欢、挑不挑刺,我压根不在乎。
但今天小宋参赛,我必须来。
不是我怕对决,是我要站在这里,支持她堂堂正正的观点。”
停顿了一下,王凯看向四周的同学们:“说句心里话,我一直觉得,坐在教室里空谈文论、掰扯对错,远不如踏踏实实做一件实事。
你们争得面红耳赤,纠结哪套标准更高、哪种叙事更对,可评判好坏从来不在嘴皮子上,在落地的日子里。
雅宝路市场改造收尾完毕,商铺落地,商户不用淋雨摆摊、不用怕严查跑路、没有乱收费,几百户小生意人安稳落脚、踏实营生。
标准件厂仓库改造完工,大伙的货物有处安放。这就是我做的事。
你们辩得再漂亮、理论再完美、标准再正统,落不到普通人的日子里,终究是空谈。
嘴皮子输赢不值一提,为老百姓做成多少实事,才是真正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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