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帮杨坤点燃烟,看到杨坤盯着自己的劳力士,感慨道:“哎呀,瑞士产的表,叫什么劳力士。
说什么纯手工,每块表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这也不咋地啊。
我觉得还不如我爹给我的老上海好。”
他顿了顿,目光很自然地落到杨坤腕上,像是刚注意到:“咦,坤哥,你这表……没看错的话,温州产的吧?”
杨坤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王凯当没看见,把烟点上,吐了一个烟圈,又补了一句:“我那朋友也是,非塞给我一块瑞士的,我不要都不行。就手上这块,戴着也就那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手,也没有刻意晃手腕,只是很自然地让烟盒从右手换到左手,表盘在灯下又闪了一下。
杨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见了那块劳力士。
王凯弹了弹烟灰:“坤哥,您先忙,我约了朋友。”说完转身就走。
杨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得不找面子:“王凯,你那桌我请了!”
王凯头也没回,抬手摆了一下:“不用,这县宾馆是我兄弟承包的,我吃饭不要钱。”
杨坤本来等着王凯装逼,自己顺势提出副省长的考上压王凯一头,结果没找到表现的机会。
哪哪都被压下去了,再提副省长显得不识趣了。
他刚打算走,一回头看到孙县长急匆匆走来。
孙县长现在是县长,已经把“副”字去掉了。
杨坤不傻,就算他背后有“副省长”,也不敢得罪景县的副班长,你能靠上“副省长”,孙县长就不能靠上省长?
“孙县长,您今天不忙……”杨坤那句“您在哪个屋记我账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孙县长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杨啊?改天说,我有急事!”
然后,杨坤看着孙县长火急火燎进了王凯的包厢。
……
孙县长不急不行啊!
他刚刚得到小道消息,在唐人服装厂任劳任怨的何家明其实是香江大家族的公子!
何家老爷子打算在国内投资千万建厂。
他能不急?
这事要是在自己手上成了,把“副班长”的“副”字摘掉,那叫事?
如果只是如此,孙县长也不急,他跟何家明喝过几次酒,何公子低调的很。
两块钱一瓶的燕市大曲喝的津津有味。
这叫接地气!
关键是王凯回来了,听说还包了一辆小巴车,都是京都歌舞团的漂亮小姐姐。
要给唐人服装厂拍广告片。
别人不知道,孙县长知道,你以为是县文工团啊?
想喊出来就喊出来?
这得要关系,还得是过硬的关系。
这说明啥?王凯到了京都,关系一样过硬。
教育部可管不到京都歌舞团。
“王局!”孙县长一进屋,立刻恢复了县长的威严。
“孙县长,赶紧坐!”王占平急忙站起来,“哎呀,我这还有俩月就办退休手续了,工作都交接出去了,现在就是方便面厂的厂长。”
孙县长心里在骂娘,你得瑟个屁啊?
华师傅方便面厂已经成了省里挂号的龙头企业,你这个厂长可比物资局局长风光多了。
你当老子不知道,物资局也要改制成公司?
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手腕过硬,和物资局就是挂靠合同,每年交一千块钱的管理费,方便面厂、印刷厂、服装厂都是独立经营?
有多少人想往里塞人,都让你撒泼打浑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