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棍子砸在后视镜上,镜子连着塑料壳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张亚青从后面车上跳下来,冲到高金玉身边,护住宋时度所在的第二辆车。
一根磨尖的钢管戳过来,他侧身一闪,钢管插进轮胎侧面,轮胎瘪了,车身歪了下去。
对方人多,下手狠,所有攻击都只冲着车去,没有一个人往人身上招呼,也没有抢货的意思。
高金玉攥紧拳头,但他没动,对方二十来号人,宋时度还在车上,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张亚青拎着一根甩棍站在高金玉身旁,“宋叔,你别下来。”
领头的使了个眼色,七八个人同时朝高金玉扑过来。
高金玉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二个人的铁管还没落下,高金玉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人侧着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两个同伙。
一个拿砍刀的冲上来,张亚青侧身让过刀锋,一掌劈在他后颈,那人像断了电似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上。
高金玉和张亚青背靠背,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剩下的十来个人。
高金玉的胳膊上挨了一下,疼得钻心,但他没吭声。
他知道,刚才那几下已经拼了全力,对方要是再冲上来,他和张亚青顶多再放倒三四个,然后就会被按住。
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十几个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领头的站在面包车边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捂着胳膊、膝盖、脑袋的手下,又看了看高金玉和张亚青。
领头的咬了咬牙,再打下去,就算能把这两个人按住,自已这边也得再躺下好几个。
拿钱办事,砸车可以,犯不着把兄弟的命搭进去。
“走!”
领头人拉开车门上车。
两辆面包车“轰”的一声窜出去,扬起漫天尘土,转眼消失在国道尽头。
从头到尾,没说要钱,没报名字,没放狠话。
就是打,就是砸。
打完就走,干净利落。
地上留下一地碎玻璃,轮胎被扎破了两条,瘪瘪地瘫在路上。
高金玉、张亚青松了一口气,宋时度推开车门:“你们没事吧?”
“问题不大,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先送消息回去。”高金玉应道。
……
物资局,局长办公室。
王占平听王世良说完,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放下之后又端起来,端起来又放下。
“啪——”
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墙。
王占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把烟掏出来,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麻痹,真以为老子不敢玩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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