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利落:“今天辛苦各位哥几个仗义跑一趟,这份人情我记牢了,先干为敬。”
说完王凯直接吹了一瓶啤酒。
吕跃东看得点头一笑,抬手举杯回应:“兄弟通透!之前我对你抢走若涵还不服气,今天兄弟们彻底服了。”
周遭一众大院子弟纷纷举杯颔首,没人刻意起哄灌酒。
这个圈子的人最懂分寸,“帮忙归帮忙,正事没结,绝不胡闹贪杯“”。
之前大多只是一面之缘、心存疏离,此刻王凯一杯酒、一份坦荡人情,彻底把隔阂抹平,算是真正被圈子接纳。
席间几个年轻子弟主动过来碰杯致意,王凯来者不拒,不一会就和这帮人称兄道弟,打成一片。
……
建外工商分局办公室内,赵西昊很快收到消息,听闻自已的堂弟赵勇、商户头目林贵昌被人扣下,瞬间脸色铁青。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死死扣着桌面,心绪翻涌,进退两难。
他太清楚赵勇和林贵昌的底细了。
这两人捆绑勾结,私下做切汇黑生意、垄断秀水街外汇兑换、拉拢南方商户抱团作乱,一旦出事他也会牵扯进去。
如果不去救人,两人狗急跳墙,没准会连累自已。
可若是去了,他堂堂一把手对刚提拔的副局长低头?
这一低头,往后在建外,他永远矮宋志远一头,话语权彻底旁落,再也压不住对方,多年经营的势力格局,直接土崩瓦解。
赵西昊坐在原地僵持许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怒又悔。
他万万没想到,宋志远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大院子弟。
亏自已托人打听,那帮废物打听了个屁啊!
权衡利弊良久,他终究不敢赌。
乌纱帽、半生仕途,远比一时的脸面重要。
赵西昊咬牙起身,抓起车钥匙,驱车直奔国营饭店。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能上门认栽。
国营饭店的包厢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股走廊的热风卷了进来。
赵西昊一身熨帖的制式干部衬衫,裤线笔直,平日里在分局坐镇一方、端得极稳的官架子还强行挂在身上。
可一进门,看着满屋子清一色军绿短衬、气场凛冽的大院子弟,他眼底那点官威瞬间被压得一干二净。
满屋年轻人没人说话,没人起身,清一色冷眼侧视。
这就是京都年轻人最顶级的圈子,压根不吃他那套官场职级威压。
谁家大人拎出来,比赵西昊的级别只高不低。
赵西昊硬着头皮往前走两步,目光先掠过淡然喝茶的王凯、眼神清冷的宋若涵,最终定格在宋志远身上,语气先软、却还带着官场老油条的周旋拉扯:
“宋局,今天这事我刚听说。底下人胡闹、地界风气乱,是我监管不到位。”
他很会说话,四两拨千斤,只揽“监管责任”,绝口不提自已包庇、纵容黑灰生意、亲属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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