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课后，王凯拿着一沓材料，去了系办公室。

曾宝国正泡茶，见他进来，笑道：\"王凯来了，坐。\"

李慎山放下报纸，也抬了头。

\"正要找你。\"曾宝国给他倒了杯水，\"雅宝路市场改造项目，进展怎么样？\"

王凯把材料摊在桌上：\"商户的问题，解决了。七十八家，按经营品类分了四个区，抽签定的铺子。吃转租差价的，清出去一批。\"

\"基建刚开工。\"他手指点在图纸上，\"抢在上冻前干完，十月底、十一月初交付，让商户进场。二楼今年不动，等明年开春解冻再补。\"

李慎山凑过来看了半天，推了推眼镜。

\"一个星期前，区里那张借调函，还在我桌上压着。一个学生，带着三个同学出去，出了岔子，谁担？\"

\"现在看，\"曾宝国接过话，\"你没给系里丢人。\"

王凯把材料收好，没接话。

咋接？当时也没见你反对啊！

接？那我给系里长脸了吗？

\"李京生他们三个，跟着摸商户、跑现场，一天没闲着。\"王凯正色道，\"他们该有的表彰我都会向区里争取。\"

\"记下了。\"曾宝国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小王啊，系里有个想法。\"李慎山看向王凯：\"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能不能多带带系里的同学？光在课堂上听，还得有实操、实践才行。\"

\"实践出真知嘛。\"曾宝国笑道，\"系里不强迫你带谁，你只带你的朋友也没事，但希望你能多带有些人。

老师说句过来人的话，北大聚集了全国的精英，这些以后可都是你的人脉资源。\"

王凯掏出荷花散烟：\"李书记、曾主任。有没有项目，不是我说了算。我是区里借调出去干活的。

项目在哪儿、做多大，得看区里的盘子。

能不能去，也不是我说了算。我带谁去，得工作组点头、区里同意，学校这边还得批。

三道关，我一道都做不了主。

我一个学生，不敢替谁打包票。\"

曾宝国看了他半晌，笑道：\"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是学生，得守规矩。\"王凯笑道，可笑容里却不容拒绝。

李慎山笑骂道：“你王凯还守规矩？以后有这样的事，你直接来找我汇报，我全力配合你行了吧？”

王凯心知不说点啥出来，这俩老狐狸肯定不会放过自已：\"李书记，您别吓我，以后再有这种事，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听从您的安排。\"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这只小狐狸。

\"行。\"曾宝国点点头，\"你放心，我只有一个要求，人越多越好，毕竟机会难得。但谁去谁不去，你说了算。\"

他知道，王凯性子和人脉，真不想带谁玩，那人还真没辙。

王老公开表扬的事早在圈子里传开了，谁都知道敲打董老呢。

这还不算“李云龙”这个笔名的含金量。

“行。没其他事，我先去上课了。”王凯爽快答应，两位系领导有句话没说错，北大的师生是他以后最强的人脉资源。

张卫国除外。

……

水房。

张卫国接满水，看向身边的同学：\"王凯他们不是去参加政府的雅宝路市场改造吗？回来连个通报都没有。\"

旁边那人一愣：\"通报？\"

张卫国拧上水龙头，笑了笑，\"我就随口问问，按说回来了就是项目结束了，政府借调学生，最起码也该给个表彰啊！\"

水房里的同学瞬间“恍然大悟”，“按说有”，“但没有”。

要么王凯吹牛，要么王凯办砸了。

一节课的工夫，话就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