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静静的坐着,脑子里却一片虚无,目光触及散落到胸前的长发时,眸子一动不动,视如不见。
秦婉容看着明恋,心疼得不行,三两步到了她的旁边,坐在她的旁边,揽着她的肩膀:“恋恋,你别这样……妈妈难受。”
明恋一动不动。
安安拉着明恋的衣袖:“妈妈,抱!妈妈抱……安安1
清脆稚嫩的嗓音,带着让人心软到了极点的特质。
偏偏明恋一动不动。
秦婉容心疼的要抱起安安,安安却死死抓着明恋的衣服:“妈妈!安安,妈妈!妈妈抱安安!妈妈抱安安……妈妈……哇……妈妈……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仿佛带着无数的利剑,穿破了明恋的外壳,直接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明恋眸子微动,落到了面前哭得凄厉,伤心欲绝的小家伙身上!
突然,眼睛眨了眨,眼泪落了下来!
她僵硬着动作,将安安搂了过来,眼泪滴答滴答得落了下来!
安安却不哭了,好奇的睁着水润的大眼睛,用那漆黑明恋的眸子,盯着明恋:“妈妈……不哭1
明恋的泪,落得更凶了!
秦婉容叹口气,伸手将明恋母子都揽进了怀里,声音带着无尽的安抚:“恋恋,你还有安安,你还有我跟你爸爸,你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
“可你们都不是明绝1明恋的话却并没有说出来,目光依旧空洞。
“恋恋,你要多为安安想想,他已经没了……不能再没有妈妈!你昏迷的这一周,安安天天睡不好,总是哭闹不休……”
明恋看着睁着漆黑眸子望着她的安安,猛然醒悟:父母是孩子的天地,天已经塌了,地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她死死搂着安安,轻轻的陪着他的背,良久,才听到秦婉容轻声开口:“好了,安安睡着了。”
明恋连忙一看,看安安已经睡沉,轻轻将他放好,盖好了被子。
“安安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可是从你这次回来,安安就一改往日安静的性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连睡眠都不沉,总是……”秦婉容低低的说着,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安安突然哭了一声!
“安安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可是从你这次回来,安安就一改往日安静的性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连睡眠都不沉,总是……”秦婉容低低的说着,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安安突然哭了一声!
明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轻轻的拍着安安,直到他接着睡着,慢慢陷入沉睡。
秦婉容看着这一幕:“恋恋,振作起来吧,安安,需要你。”
明恋眸子微动,看着秦婉容脸上的担心,眼底真实无伪的心疼,心一瞬间很疼,她呆呆的看着秦婉容,声音沙哑如七十岁老妪:“妈,明绝死了1
话落,磅礴的泪汹涌而下!
只要想到那个牢牢占据她心底最深处的男人,永远离开她……
她就控制不住情绪!
秦婉容伸手抱着她,手轻轻拍着明恋的后背:“难受就哭出来……”
明恋依旧抽泣着,只是眼泪落都更凶了,声音依旧压都低低的,显然顾及睡着的安安。
秦婉容看着披散在明恋后背上的白色头发,只感觉满心都是酸楚。
要承受如何的伤痛,才会一夜白发!
没错,就是白发!
在明恋昏迷之后,虽然整个人很安静的沉睡,可是,她的头发,却白了!
在这才二十多岁,风华正冒的年龄!
如何能让人不心痛,不惋惜?!
明恋哭了不知道多久,当她终于停止了的时候,才感觉心里放松了很多。
只是想到明绝,就忍不住落泪而已。
而整个人,已经多了两分生机,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当明恋听着医生的诊断,也许以后都是白发时,她却没有特别的难过。
‘女为悦己者容’!
她已经没了‘悦己者’,容不容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头发白不白的,明绝却看不见了!
明恋抿唇,看着胖乎乎的安安,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她一定会振作起来,她要走一个出色的妈妈,一个可以让安安依靠,可以保护安安,给安安茁壮成长的环境!
……
接下来,明恋的追悼会!
明恋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全部白了的头发,惹了很多人的侧目,明恋却毫无所觉,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痛苦和难过,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安静的回礼,安静的……送明绝离开!
只是她看到照片上,那依旧内敛,静静凝视前方的男子,依旧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要坚强的……
明绝,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安安!
照顾他,长大成人!
成为让你引以为傲的人!
而此时,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浑身僵硬,不自觉的抽搐着,忍受着无数的管子插在身上!
正是本该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去世的明绝!
“不错,不错,这个试验品不错1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娟狂的说着,语气里满是对于人命的肆意和不屑。
明绝依旧平静,只是额头和手上青筋绷起,显然在遭受非人的对待!
眼底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幽光!
他……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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