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和杨昆抬起头。

李中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发飘，“姐，是那个吗？这个就是轴子绝缘体的指纹？”

“目前看来，是。”温软的语气很稳，“但还得等统计结果。”

杨昆小声嘀咕了一句，“意思就是我们成功了？”

温软笑了笑，“目前来看，这个项目的核心我们找到了。”

她先给蒋欣发了条消息，“学姐，第三批数据三特征同时吻合，信号强度回升，方向确认。”

蒋欣回得很快，“收到。”

她又给沈瑶发消息，“数据确认有效，学姐下一轮重点做不同温度区间的重复性验证。”

沈瑶回复得也很快，一个字，“好。”

然后她打开论文文档，把第三批数据的信号特征填进results部分，将平台位置、温度依赖、信号强度对比，一行一行补上去。

键盘声很轻，但一直没有停。

石威的声音传来，“两种方法结果一致，p值小于。统计上显著。”

温软走上前去，仔细辨认后，确定了最后结果。

李中和杨昆跟着凑了上来，三个人低声讨论着。

温软没有加入，只是坐在原处，看着屏幕上那条曲线。

真实的信号，她找到了。

走出实验室，晚风清浅，一行四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李中侧过头看向温软，语气带着期待，“姐，如果后续重复验证都顺利出结果，咱们这个课题是不是就算收尾了？”

温软弯着眼，缓缓点头，轻声解释，“差不多。我们做的是强关联拓扑材料里‘轴子绝缘体’相的量子输运探测，今天抓到的，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真实有效信号。等重复验证完成，接下来就是撰写论文、递交专利，再向外投递期刊，课题主体就算完成。”

她顿了顿，又冷静地补上一句，“但今天仅仅只是第一轮验证而已，后面还要安排大量重复测试，排除偶然误差，顺利的话，距离课题收尾至少还要半年；如果论文审稿遇到波折、返修耗时久，等上一年也有可能。”

“也就是还有半年甚至一年？”杨昆有些无望。

石威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参与的可是重点课题，属于有机会推动技术革新的研究，能在两年之内捕捉到有效信号，拿到阶段性结果，已经非常厉害了。”

四人边走边闲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

抬眼一望，齐聿川早已等在路边，斜倚着车身，安安静静地看向校门内。

看见他的那一刻，温软脚步轻快起来，朝着他快步走去。

齐聿川也不避讳不远处站着的三小只，伸手便将她揽进怀中，稳稳圈住。

“高兴什么？”他低头看着怀里笑意盈盈的姑娘，语调柔和。

温软仰起脸，简单和他说了课题抓到目标信号的进展，眉眼里藏着掩不住的欣喜。

听完，齐聿川唇角扬起浅浅笑意，俯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听得见，“那就恭喜了，未来的物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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