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南城苏宅,齐聿川明显对三官堂颇有兴致,这里才是温软真正长大的地方。
他的吻轻轻落上她纤细的脖颈,湿热的唇沿着颈侧动脉缓缓往下。
良久,他才从柔软处抬起身。
眼底早已翻涌着浓重的欲色,可心底那份想要走进她旧日世界的好奇依旧清晰。
他低哑开口:“不带我参观一下,嗯?”
温软呼吸微乱,抬手稍稍拢好衣裙,把滑落的肩带轻轻拉回原处,耳尖和脸颊浸上一层明艳的绯红。
齐聿川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出声,抬手细细替她理顺凌乱的发丝,目光从容落在她脸上,安静欣赏。
三官堂的装修风格是雅致的宋式美学,没有浓艳繁复的雕饰,素白墙面配原木棂窗,线条简素清疏,处处留白。
沙发上有温软的粉色抱枕,茶几有她遗落的精巧发卡。
最让他意外的是有一间独立的舞蹈房,他忽而想起温软在翠隐居单独为他跳舞的时候,只有他自已知道温软带给他的身体悸动,是占有、是私藏、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他克制不住,撕毁了抹胸,想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喜欢她的低声轻吟和微微颤动。
温软带他去了书房。
她的书房十分宽敞,做了三面直达天花板的书柜。
其中一面置物格,错落摆满她大大小小的奖杯、竞赛证书,物理竞赛、古典舞金奖、英语演讲赛事的荣誉一一陈列,记录着她少年时期一路走过的痕迹。
第二面书柜像一座微型百科,涉猎庞杂,文史、美学、哲学,还有材料、天文相关的通俗典籍,门类繁杂,是苏卿从前引导她广泛涉猎,不必只困在单一学科里。
剩下整整一面,全是物理相关的书籍。
从经典的教材、凝聚态物理专著,到近年顶刊影印文献、前沿综述,还有不少外文原版专著,层层叠叠排列,轴子绝缘体、量子输运、拓扑材料相关的篇目,温软都单独挑出来放在靠前的位置。
齐聿川并未走马观花,而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他的耐心观摩,他越看越觉得他的温软真棒。
最后是温软的卧室。
褪去书房的理性厚重,这里满满都是属于少女的柔软气息,和清冷雅致宋式美学形成温柔的反差。
墙面是淡淡的米白色,没有花哨的装饰,床品是素净的棉料,浅杏底色,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床头摆着一盏矮款琉璃台灯,光线暖而柔和,枕边放着一只布艺小兔子。
靠窗的位置放一张梳妆台,窗边垂着一层轻薄的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浮起来。
齐聿川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切。
这里没有奖杯,没有厚重的专业典籍,卸下了课题、竞赛、舞者这些标签,只剩下最本真的温软,是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睡的独立空间。
温软走到床边,伸手抚过平整的被面,轻声说,“以前在这里睡得最踏实。”
齐聿川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肩窝:“以后有我。”
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板铺下朦胧一片。
接近十天没有碰温软,虽然平日里会给自已谋福利,但是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饕餮胃。
齐聿川的目光沉沉,像蓄势的猎豹稳稳锁住自已的目标。
温软下意识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床沿,细白的小腿自裙摆下露出来,暖光漫落在肌肤上,温润莹洁,堪比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上前一步,蹲下,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脚踝,不让她躲开。
接着俯身,垂落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轻轻吻上她的脚背。
温软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骤然放轻,指尖攥紧身侧的床沿,耳尖飞快地烧起来。
齐聿川的吻很轻,他抬眼望向她,眼底翻涌着情愫,语调低哑,“在这里,属于你的房间做,好不好?”
温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连日实验积攒的疲惫还残留在骨血里,可被他这样一问,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酥麻。
三官堂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槐叶随风沙沙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