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自已先被那个画面逗乐了,咧了咧嘴:
“你想想,你要是第一天来报到就跟我说‘小苒你好,我是江书记的前女朋友’,我估计当场就得打120。”
“我就是……我就是……”
她“我就是”了半天,最后,到底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震惊,一把挽住许诗念的胳膊,直接道:
“哎呀,诗念姐,你跟江书记,你俩……你俩也藏得太深了吧。”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许诗念一遍。
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上那枚戒指,又从戒指扫回她脸上,嘴里啧啧有声:
“诗念姐,我天天跟你坐一个办公室,你俩的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要是早一点知道,我每天上班都有盼头了,嘻嘻……你不知道,我天天盯着江书记那张冷脸胆战心惊的,哪知道他私底下叫你糖糖。”
赵小苒越说越激动,声音虽然压着,但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随即,她凑到许诗念跟前,话语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诗念姐,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怎么好上的?”
“江书记私底下什么样?”
“他是不是特别会哄人?”
“他跟你说话也板着脸吗?他……”
看着她这样子,许诗念笑了一下,轻声打断道:“小苒。你一个一个问。”
赵小苒乖乖闭了嘴,但眼睛里的光一点没少,亮得吓人。
许诗念叹了口气,拉着她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下来,简单讲了讲。
从五年前在青山镇认识,到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分开,再到这次京北答辩意外重逢。
她说得轻描淡写,省去了很多细节,只挑了重点说。
可赵小苒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所以你们分开五年,这次因为项目的事才重逢?”,赵小苒问。
“嗯……”,许诗念点头。
“所以,你们最近才和好吗?”
“嗯,刚和好不久。”
“然后他就直接求婚了?”
“嗯……”
赵小苒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憋出一句:
“江书记这效率……不愧是当领导的。”
她说完自已先乐了,又偏头看着许诗念,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所以昨天陈主任给你那个专项招录的名额,你没要,是因为江书记?”
许诗念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坐在花坛边上,想了想,认真道:
“我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你们对我都很好,陈主任也一直很照顾我。”
她说着,目光微微抬起,看向街对面那排蓝花楹,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但这个工作确实不太适合我。我喜欢教书,二中那边还有学生在等我回去。再说……”
她笑了一下,发自内心实诚道:
“他那个位置摆在那儿,我留下来确实不太合适。体制内这种事,你也知道的。”
赵小苒点了点头,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
许诗念所顾虑的,她又何尝不懂呢。
体制内有“任职回避”不说。
单位里人多眼杂,她要是留在这儿,不管两人怎么避嫌,总有人会说闲话。
到时候许她干得好是“靠关系”,干得不好是“给江书记丢人”,怎么做都是错。
顿了顿,赵小苒笑了一下,开口道:
“陈主任给你推荐表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你大概率不会要。你每次在我面前聊到你的学生,眼睛都是亮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早就看明白了。
话落,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杯壮烈牺牲的奶茶,忽然“哎呀”一声,一脸委屈地抬起头:
“诗念姐,你看我刚买的奶茶,还没拆封呢,就壮烈牺牲了。”
许诗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奶茶,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那杯。
她蹙着眉问了一句:
“不是,你的奶茶在我手上,你怎么又买了一杯。”
“我去拿勺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没有给陈主任买,顺手给她买了一杯。”,赵小苒说。
许诗念点了点头,朝不远处奶茶店看了一眼,笑着说: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买一杯。”
“两杯。”,赵小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根,“我受到的惊吓太大了,我也要再喝一杯,压压惊。”
“好……”
许诗念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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