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重的呼吸声,嗓音还带着点努力压制的闷闷颤音。
明显已经处于活人微死的状态。
叶维希能感觉得出来,对方抱上来的举动不是出于某种狎昵的行为,而是怕她真的给他再来上一枪,因此要用这样的动作控制住她。
好像没有恶意。
她顺着对方覆盖着手套的指尖压在腕骨上的力度垂下手,正想开口,却被那人塞了一把毛茸茸的东西过来。
“对了,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嗯?
二十分钟之后,叶维希有点茫然地抱着一对漂亮的乌鸦,面对着浴室的法式玻璃屏风,坐在靠背椅上沉默听着莫名冒出来的人用她房间里简单的工具处理自己的伤口。
奇奇怪怪的人。
她垂下眼睫和两只懵懵的乌鸦对视了一会,才抬眼去看屏风另外一边影影绰绰的身影。
都被打成筛子了还记得把小宠物保护好,多半不是什么坏人吧。
“你是什么人?”
正咬着纱布用消毒后的手术刀挖埋在肩头的子弹的黑羽盗一动作一停,略微沉吟了一会,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只是——一个魔术师而已。”
少女沉静得有点可怕,刚才几乎一直是用一种漠然地态度看着他自己强撑着行动。
随身带枪也就算了,房间里居然还有专门的手术刀和不少药物。
有趣的小女生。
刚才那一瞬间,他这个怪盗竟然都没发现她是从哪里取出的配枪。
叶维希:“……哦。”
她怎么感觉对方更像小偷。
她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魔术师也会有这么厉害的仇家吗?”
黑羽盗一略微挑了下眉,若无其事地提示。
“这可不好说,太过厉害的魔术师,也许在做某些兼职的时候会不幸触及到有些人的利益也说不定。”
“兼职?”
“比如——去广场上表演鸽子训练。”
“……”
觉得对面小女生的沉默回应实在有点可爱,已经做了父亲的人就是容易联想到自家的孩子,黑羽盗一没忍住笑了一声。
轻笑的动作牵动到了枪伤,他闷哼一声,又老实低下头专注自己的动作。
叶维希搓了搓怀里乌鸦的羽毛,“你带的也不是鸽子……”
“一身黑衣服,看起来更像是做什么小偷行业的,你该不会是偷东西才被人打成这样吧?”
少女语气虽然平静,但黑羽盗一却没来由地听出了点要是事实真的如此她就要报警让人来抓人的意味。
他无奈叹口气,“小偷这个名词也太不优雅了。”
却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怪盗基德?”
半是试探地再次提醒。
叶维希:“……嗯?”
什么怪盗?
怪盗什么?
“是你们小偷行业的花名吗?”
黑羽盗一:……看来是个完全不关注这方面的孩子啊。
他微微侧头,手中绷带从肩头绕过,熟练固定。
“算了,那不重要。”
“比起这个,你看起来倒是更神秘一点。”